王辰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表妹：“最近课程学得怎么样？”
“出纳的基础知识基本掌握了，现在在学会计课程，打算考个初级会计师。”吴婷认真地说。
“不错。学得进去吗？”
王辰满意的点头。
他并没有要求对方考会计师。
“难倒是不难，就是内容有点多，挺费精力的。”吴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辰从包里取出一根红绳串着的木制吊坠，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这串项链刻了中级强神纹，能提升精神、消除疲劳。你戴着它，学习效率应该能高一些。”
“嘻嘻，谢谢哥！”
吴婷接过来，当即挂在脖子上。
坠子贴上胸口的瞬间，一股清润的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脑子像被一盆清水浇过，昏沉感一扫而空。
她摸着坠子，满脸不可思议。
“哇，这就是纹印的效果嘛？难怪那么多人抢着要。”
“低调点，”王辰笑着提醒她，“这东西现在市面上不多，别让人盯上。”
这是他亲手刻的纹印，可不是研发部那群人做的低端货能比的。
“明白。”吴婷把吊坠从领口贴身塞进去，拍了拍胸口。
王辰话锋一转：“最近你和温经理相处得怎么样？”
“上次你提醒我之后，我就跟她保持了距离。她也察觉到了，现在我们在公司都是工作交流。”
“你怎么评价她？”
吴婷认真地想了想：
“专业、认真、负责，账目处理得没出过问题。”
“她完全没有仗着张总的关系摆架子，对谁都是公事公办。就是……”
她压低了声音，身子不自觉往前凑近了些，
“最近张总经常不来公司，温经理好像不太高兴。”
“有一次，我在外面听到温经理在电话里跟张总吵起来，说他不务正业之类。”
王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哥。”
吴婷起身，拍了拍胸口的吊坠，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王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等张正岳来。
结果这一坐就是一上午，连张正岳的影子都没见着。
临近中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温晓敏推门进来，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对不起王总，张总……他有事不在。”
“他去哪了？”
王辰干坐了一上午，火气已经拱上来了，语气也沉了几分。
温晓敏抿了抿嘴，声音放得很低：“不知道。”
“不知道？”王辰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
温晓敏微微叹了口气，如实道：“我和他吵架了，这几天他都没回家。”
王辰终于明白，那天温晓敏话里的意思。
张正岳，确实不对劲！
这小子，赚了钱就飘了，竟然连家都不回。
温晓敏见王辰黑着脸，连忙把话题拉到工作上。
“王总，温厚禾最近一直在盯二手头盔的市场，现在价格上来了。咱们仓库那批头盔，是不是该处理了？”
王辰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好，你和温厚禾一起负责这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温晓敏，语气温和下来，
“晓敏，你辛苦了。放心，不管你和大岳怎么样，这家公司永远有你的位置。”
“多谢王总。”温晓敏面露感激，转身出去了。
王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心里已经把张正岳骂了个遍。
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连公司的事都不上心。
早知道他这么没定力，当初就不该带他认识陈超。
“看来，从股市赚的钱真有毒啊。”
正感慨着，手机响了，是陈超打来的。
王辰接起来，声音有些疲惫。
“喂，老陈。”
电话那头，陈超的声音压得很低。
“有张照片，你得看一下。”
王辰的微信随即弹出一条消息。
点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是在一个昏暗的场所拍的。
张正岳半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满脸得意地翘着腿。
郭强半跪在他旁边，弯着腰给他倒酒，满脸的阿谀奉承。
而张正岳的另一侧，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赵建业！！
王辰猛地坐直了身体。
张正岳居然跟这两个人混到一起去了？
“这照片哪来的？”他沉声问。
“城郊一个地下拳馆。”
陈超说着，叮嘱王辰，
“这照片别传出去，是一个前拓荒部的员工拍的，他角色在无界里死了之后就跟着赵建业混，跟我还留着一条线。”
陈超顿了顿，然后说，
“我看到这张照片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免得你合伙人被那两个家伙坑了。”
王辰冷声道：“坑了更好，让他长点教训。”
陈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哈哈哈……辰星，我是真服了你了。这可是你发小，你眼睁睁看他跳火坑？”
王辰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这一关他迟早要自己趟。我不可能拦他一辈子，他得学会自己忍住诱惑。”
“行吧，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好。”
挂了电话，王辰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当初陈超叮嘱他的话：
不能投太多钱进股市，不然情绪会被牵着走，荒废主业。
现在他才明白，赚钱和亏钱一样，都会影响主业。
他收回思绪，拨通了张正岳的电话。
那边响了20多秒才接。
电话那头，传来强装镇定的声音：“喂，小辰。”
王辰压着脾气，语气尽量平淡：“下午来公司一趟，跟你商量个事。”
“好。”
张正岳挂了电话，微微吐了口气。
他一扭头，就对上了赵建业和郭强那两张带着莫名笑意的脸。
“张总，下午要回去了？”赵建业语气随意。
张正岳点头：“嗯，公司有点事。”
郭强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忽然插嘴：“张总好歹是公司老板，结果王辰叫你回你就得回。你这日子过得……也是不容易。嘿嘿……”
张正岳脸色一沉，瞪了郭强一眼：“郭强，你他妈挑拨离间是吧？”
“没有没有。”郭强连连摆手，腰弯了下去，“我一直很敬佩张总，败在您手下我心服口服。”
“郭强，你就是眼光太短，所以才会输给张总。”
赵建业先是揶揄了一下郭强。
而后他拍了拍张正岳的肩膀，语气亲热，
“跟朋友合开公司，是分工合作，又不是一定要分个上下，对吧？”
张正岳点头，脸上重新浮出笑容：“没错。我跟小辰是从小穿开裆裤玩到大的兄弟，分什么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