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萧公子,这是小女月儿,是家中最小的女儿,平日里在家里,都快被我宠坏了。”
不过,就当萧寒自己门口的小东全在心中悲叹:这世界上的好白菜,都被野猪啃光了的时候。
那崔地主却又笑呵呵的转头,替萧寒介绍起了身边的女孩。
“爹,谁被宠坏了?我才没有!”
而女孩听到崔地主的介绍,顿时有些不依,一个劲的摇着崔地主的胳膊,将崔地主摇的连连改口告饶。
“没,没宠坏!月儿最乖,放过你爹这身老骨头吧。”
“哼,这才差不多!”
女孩见崔地主告饶,这才得意的放过了他,然后继续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向萧寒他们。
“她,是你女儿?”
而另一边,萧寒几个人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一个个眼睛顿时也瞪得溜圆,差点把里面的眼珠子都蹦出来!
说起来,萧寒在大唐的这些年里,还真看到过不少的绝色佳人。
像是面前这个依偎在崔地主身侧的女孩,在萧寒所见的美女之中,也就算是中上之资。
只不过,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类似于小家碧玉般的青春气息,却是萧寒之前见到的那些贵女身上所不曾有过的。
可现在问题是:这女孩不管从哪里看,跟胖胖圆圆的崔地主,都没任何一点相似之处,这样的两个人,能是父女俩?
“那个冒昧问一下,崔大哥以前做的是什么买卖?”
狐疑的看了看那个女孩,萧寒又将目光投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崔地主,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崔地主哈哈一笑,开口答道:“我以前最早时,就是个串货郎,在汴州城做点小买卖,后来得遇贵人,跟着跑去草原跟牧人做些零碎买卖,一做就是很多年,这不年纪大了,也跑不动了,如今就回到了祖地,安心养老就是。”
“哦,崔大哥以前是跑草原的啊?!”
当听到崔地主这么一说,萧寒瞬间恍然大悟,再看他时的目光,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咦?”
萧寒的异样,很快就被对面的崔地主所发现,他不解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奇怪道:“萧公子为什么这么看我?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啊?”萧寒被问的一下子惊醒,忙摆手道:“没,没!我是想问……对了,崔大哥另外的儿女呢?怎么不见他们?”
“哦,你问他们啊!”
听萧寒问起自己其他的几个儿女,这崔地主又是一脸的欣慰和自豪:“不瞒萧公子,我除了这个小女儿,另外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大女儿已经嫁到城里去了,不在这里住。
三个儿子中,老大如今在军中任职,也就当了个小校。老二承了哥哥以前做的买卖,每日都在外面瞎跑。至于老三,前年刚中了秀才,现在准备赴京赶考,说要中个举人回来,哎,说到底,他们都是嫌弃这小村太小,想要往外跑……”
正所谓,老婆是别人的好,儿女是自己的好!
一说起自己的儿女,崔地主就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圆圆的脸上,全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口中,更是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几人的状况,虽然最后埋怨了他们几句,但聋子也能听出他话里的自豪。
也是,对于这时一个草根出身的家庭来说,后辈当中能出一个校官,一个读书人,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即便在这十里八乡内,这崔地主家也绝对是其中数得上号的。
“哎,爹爹你怎么又讲这些?”
就在崔地主说的眉飞色舞之际,那个叫月儿的女孩却有些不满的打断了他的话:“哥哥姐姐虽然都在外面,可月儿不是在家里陪你么?”
“对对对,月儿最乖!”
而崔地主听了女儿话,非但没有不满,反而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完事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可总有一天,月儿也要嫁人,也要离开父亲的。”
“哎呀!”
这下子,月儿一张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忙偷偷看了一眼萧寒等人,用力摇起了崔地主的胳膊:“月儿才不要嫁人,月儿要一直在家里陪爹爹和娘亲!”
这崔地主看起来,也确实对女儿疼爱到了骨子里,闻言只得苦笑着告饶道:“好好好,不嫁人!不嫁人!等之后变成老姑娘,爹爹依旧养着你!”
“嘻嘻,爹爹最好了,比娘亲好多了,她就老想把月儿嫁出去……嗯,我去厨房看看,让人做些好吃的给你,再奖励你一壶酒!”
听到父亲的这句话,刚刚还有些羞恼的月儿一下子就开心起来,站起身,一蹦一跳的跑回去了厅堂里面,说是要给他们张罗饭食。
“这……哎!让萧公子见笑了!”
等月儿离开,崔地主这才尴尬的对萧寒拱了拱手,说道:“家里如今就这么一个小女儿,着实是惯了一些。”
萧寒闻言,却也忙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小弟的那个女儿,在家里不也是惯的无法无天?不过女儿么,就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自己不惯着,谁惯着?”
“女儿是贴心小棉袄?”
崔地主以前可从来没听过这个比喻,如今乍一听到,是越琢磨,越觉得形象贴切!
可不是吗,跟那些能把人气的半死的臭小子相比,善良细心的女儿,不就是一件温暖贴心的小棉袄?!
“哈哈哈,萧兄弟这话说的有道理!就为这个,今晚咱们也要多喝两杯!”
或许突然发现两个人都有女儿的这个共同点,俩人再说话间,感觉关系一瞬间就被拉近了许多!
崔地主更是也不称呼萧寒为公子了,而是直接以兄弟相称。
接下来,这一对宠女的老父亲又就女儿的话题,是越聊越投机。
从小时候聊到长大,从读书到外出游玩,几乎是无话不谈。
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月儿再次跑过来告诉他们,准备马上就要开饭了。
萧寒和崔地主这才恍然发觉,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