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骤然传来的厉声呵斥,吴姜立马扭头回望。
只见庙祝郭老头满脸严肃,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
郭怀看了看香火池里还在燃烧着的香烟,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你小子胆子不小,谁允许你往池子里乱烧香烟的?”
吴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咋了?我给城隍爷换换口味也不行?”
郭怀当即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厉声训斥:“简直胡闹!不知道国家有明文规定,庙里只允许燃烧祭祀用香吗?要是每个香客都向你这么搞,那这城隍庙成什么了?”
吴姜想了想,能成什么?要是哪位香客烟瘾犯了,可以过来吸两口?
吴姜赶忙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甩出去。
他还真不知道有这规定,这么一想,顿时觉得郭怀说的在理。
做错事就要认,咱吴姜向来都是知错能改的好孩子。
当即摸出兜里的香烟,熟练抽出一根,递向郭怀。
“哎呀老郭,对不住,对不住,这次是我错了,来抽根烟消消气!”
郭怀顺势接过香烟,俯身就着香火池里的余火点燃,深吸一口,瞬间干进去三分之一。
一旁的李月芽看得目瞪口呆,这老头是于谦附体吗?这个抽法,能活这么大岁数,属实是不容易!
老郭缓缓吐出烟气,板着一张脸,重新看向吴姜,一本正经地说道:“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我这个庙祝干什么?违规祭祀,罚款两千!”
吴姜眉头一挑,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不是吧?这也有明文罚款规定?不是你个老小子自己想贪污吧?”
这话一出,郭怀当即跳脚,拔高声调喊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这是赤裸裸的怀疑我的人品!”
吴姜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当即拿出手机,呼唤豆包。
结果很快出来,吴姜斜眼看着老郭,将搜索到的内容,播报出来。
郭道长,您老的人品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
郭怀呃了一声,喉咙一哽:妈的,这是碰到会用高科技的了。
他干咳一声,端起架子淡淡说道:“上次城隍爷托梦不让你进庙,后来,城隍爷可没跟我托梦,说你可以进来了!”
吴姜抬手指着老郭,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小子要是不交这个钱,那老子可要赶人了。
“行行行,算你狠!两千块是吧,我扫给你!”
郭怀麻溜的掏出手机收款码,一秒到位,两千块钱款瞬间到账。
钱一到手,郭怀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嘿嘿,又能换些好酒好烟享用了。”
听到郭怀的嘀咕,吴姜心里暗骂:老祖宗选的这是什么看门的,这不是给咱老吴家抹黑吗?
看着吴姜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李月芽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个不停。
吴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笑个屁呀,被坑的是咱家的钱。走了,带你去见老祖宗!”
李月芽收住笑意,跟着吴姜走进城隍大殿,将买来的水果摆在前方的供桌上。
李月芽好奇看着前方坐着的城隍神像,轻声问道:“吴姜,这真的是你们吴家的老祖宗?”
“如假包换的正牌先祖。别光看了,赶紧给老祖宗磕头问好。”
李月芽乖巧上前,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吴姜站在一旁,小声介绍:“老祖宗,这是您孙媳妇儿,我带她来拜见一下老祖宗,您老看着还满意吗?”
大殿里寂静无声,香火袅袅却没有半分异动。
嘿,老祖宗这是不给面子啊,咱老吴家负责传宗接代的人来拜见他,居然不给一点反应!
李月芽微微抬头,疑惑地看向吴姜,眼神里满是询问:这真是你老祖宗?你丫的该不会是吹牛骗我的吧?
“没事,估计老祖宗没睡醒,继续磕。”吴姜低声怂恿。
李月芽听话的又磕了三个头,等了一会儿,大殿里依旧死寂沉沉,眼前的城隍爷没给一点回应。
呦呵,看来老祖宗是真打算不给面子了。
年轻小姑娘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不理我是吧,那我就磕到你理我为止。
吴姜刚想让李月芽先起来,今天的目标应该达不成了,以后再从长计议。
哪知道,李月芽哐哐哐的猛磕起头来,一连就是十几下。
吴姜嘶了一声,不愧是我媳妇儿,比我还不要脸。
只要磕不死,那我就往死里磕。
李月芽也是实诚,十几个头下去,额头都磕的发红了。
就在李月芽想要继续往下磕的时候,突然,一枚丹药滚了过来,正好停在李月芽的面前。
李月芽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连忙伸手小心翼翼捡起丹药,转头看向吴姜,语气满是惊喜:“吴姜!你快看,这是什么?”
吴姜凑近仔细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丹药,再熟悉不过。
正是他之前带回家,给老爹老妈还有李月芽和和周姨吃过的那种丹药。
他连忙让李月芽收好丹药,随即继续撺掇:“芽芽,别停,接着磕!孙媳妇上门,不见一面也就罢了,拿这么一颗破丹药就想打发,没门!”
李月芽深以为然,当即俯身,准备给老祖宗再磕一个。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头就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抵住了,死活磕不下去。
正在她和这股神秘力量僵持的时候,突然听见吴姜“哎呦”惨叫一声。
李月芽连忙转头看去,就见吴姜捂着屁股,神色痛苦,模样怪异。
“吴姜,你怎么了?”
吴姜龇牙咧嘴,疼得倒吸凉气:“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突然狠狠踹了我屁股一脚,疼死老子了!”
刚说完,另一边屁股又来了一记更狠的,痛感瞬间翻倍。
吴姜疼的那是一蹦三尺高,再也不敢留在这了,拉起李月芽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