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被册封为国太夫人的事,很快传到了盛紘耳中,气的他当场把书房给砸了。
看着满地狼藉的书房,盛紘犹不解气,气冲冲的跑到长柏院子。
看着还躺在床上的长柏,气不打一处来,
“混账玩意儿,你还有心思趟?”
连同被子一把把人拖到地上,
“你说你趁什么能,那是你母亲,你怎可如此无情!”
现在好了吧,如兰护着她,转头就封了国夫人。
盛紘捂着胸口,只觉得心在滴血。
要是没这出,估计他们家现在都被封承恩侯了。
长柏正躺在床上养伤,没料到他爹突然发疯。
即使有被子垫着,屁股也是钻心的疼。
哭着脸,
“爹啊,你又发什么疯。”
“我昨日才被打了三十大板。”
盛紘看着龇牙咧嘴的长柏,忍不住扬了扬巴掌。
“你还好意思说,你可知道,你母亲被封为国太夫人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我们家,彻底成了笑话!”
自古皇上登基,都会荫封岳家。
陛下旨意迟迟不下,已经惹人怀疑,甚至有人怀疑是皇后不受宠。
但他前脚和王若弗和离,后脚人家就被敕封。
感情陛下不是不施恩,是不对他施恩。
长柏一听,顿时就知道他爹在气什么,
“你也不能把错处全怪在我头上。”
“没准陛下本就没打算封赏我们家。”
看了一眼暴怒的盛紘,长柏有句话没说,你自己也不见得对如兰有多好,现在人家发达了,凭什么还舔着脸哄你。
盛紘眼珠子冒火,眼神在屋子里巡视一圈,看到花瓶里的鸡毛掸子,再也忍不住,
“你还说,你还说。”
鸡毛掸子密雨一样的砸在他身上。
长柏吓了一跳,赶紧用胳膊挡。
“你可真能耐了,身为儿子,竟然敢惩罚自己的亲生母亲,你母亲纵使有天大的错,也不是你能置喙的!”
枉费他看到长柏站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还觉得他魄力十足。
可现在一看,这种没心肝的玩意儿,他也不敢要。
想到这,鸡毛掸子又狠狠抽在他身上,
“忤逆不孝,心肠歹毒,十几年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长柏见他怪他,立马护着脑袋反驳,
“当时情况摆在那里,若我不出面,祖母醒来,又该如何交代?”
“孝顺不是可着一个人孝顺!”
长柏不觉得自己有错。
虽然他让母亲回去,看似不近人情。
但那种情况,他让母亲走,才是最优解。
“祖母为这个家付出良多,我不能让他寒心。”
“谁知道……”
“谁知道……”
长柏叹了口气,他没想到,祖母早就知道真相,只是在顺水推舟。
而且海氏竟然也表里不一。
“呵~”
盛紘忍不住冷笑,
“真不愧是读几两书的,为自己辩解的头头是道。”
他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耐。
捏了捏鸡毛掸子,盛紘还是没忍住,又打了他一顿。
就在里面鸡飞狗跳的时候。
海氏接到消息,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让丫鬟搀扶着赶来救场。
门一推开,就看到长柏被暴揍的场面。
她心中一紧,直接扑在长柏身前,生生挨了盛紘一棍子。
后背猛的一疼,连伤口都似乎被牵扯。
“公爹,长柏也是为了这个家的长久考虑。”
盛紘收回手,鸡毛掸子背在身后。
打长柏是一回事,海氏,却不是他能打的。
他沉着脸,眼神微眯,
“倒是没看出来,消息这么灵通。”
似是而非的话,让海氏心头一紧。
她连忙解释道:
“儿媳是听到这边动静比较大,心里担心。”
盛紘冷笑一声,鸡毛掸子往地上一扔,
“行了,你是什么人,昨日我就领教了。”
这样的毒妇。
难怪海家同意的这么干脆。
现在盛紘不得意自己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了。
甚至觉得海氏痛痛快快答应婚事,是不是本身就知道海氏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转头,脸色阴沉的看着长柏,
“等伤势好了,就尽快申请调到外地。”
连他自己,都不想在京城待了。
——丢人!!
他都能想象,只要一出门,会面对什么样的目光。
长柏也有此意,他龇着牙,
“我知道了。”
转头看着挡在身前的海氏,他默默说道:
“家中现在乱成这样,就让海氏留下来帮......”
话未说完,盛紘已经伸手制止,
“别,你自己的媳妇,自己带着。”
这样的毒妇,留在身边做什么?
等着被投毒吗?
长柏心头一哽,想说家中现在已经没人了。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海氏做的事......
“那家中怎么办?”
“祖母年纪大了,也不合适。”
其实是祖母也不无辜,按照父亲的想法,估计不会让祖母染指管家权。
盛紘冷嗤一声,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罢,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本来想出口恶气,现在更气了。
海氏见盛紘走了,忍着痛把长柏扶起来。
“你没事吧?”
床单都已经被拉下来,实在没办法躺上去了。
长柏扶着她的手,慢慢站在一旁。
已经有丫鬟进来,手脚利落的把地上的床单被子捡起来抱走,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铺好。
等所有人都退下,长柏忍着痛,重新趴在床上。
“还行,死不了。”
长柏枕着胳膊,声音却是有些冷。
海氏也知道自己免不了要忍受一段时间的冷待,因此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家中情况复杂,但你信我,我从未打算让谁死。”
“我们家才刚刚起来,多少双眼睛盯着,婆母心思太浅,实在太容易被人利用。”
“其实她回老家,才是对她最好的。”
长柏趴在胳膊上,眼睫投射出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也受伤了,也回去休息吧。”
海氏替他盖好被子,看着浑身抗拒的长柏,心里叹了口气。
知道不是一日之功,沉默的关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