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背风处又坐了一会儿,确认了两道浅槽和背面那道裂纹的位置之后,站起来走到建筑正面。
她站在两道浅槽之间,看了一遍它们的位置和走向,然后走到建筑背面,在那道裂纹前蹲下。
裂纹的位置在墙体中段,长度大约两步,边缘极细,和周围墙面的接缝不重合。
她用铁镐的镐尖沿着裂纹的边缘重新撬了一遍,那道石砖的松动幅度比上午更明显了一些。
她没有继续撬,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背面的墙体状态。背面的墙面上除了那道裂纹之外没有其他异常,裂纹的走向和纵向浅槽的位置大致对应,像是同一套结构的不同部分。
她走回建筑正面,在纵向浅槽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沿着槽道的走向从上到下推了一遍。
槽道底部的凸起在按压后出现了更深的位移,几乎和槽道底面齐平。她又推了一遍,凸起进一步下沉,最终停在了槽道底面的位置。
她收回手,站起来,走到横向浅槽前蹲下,用手掌沿着槽道推了一遍。
横向浅槽内壁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凸起,和上午推到底之后的状态一致。
她站起来,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两道浅槽的状态——纵向那道底部也已经齐平,横向那道同样平整。
她站在建筑前,等了一会儿,确认两道浅槽没有再出现变化,然后转身走回建筑背面,在那道裂纹前蹲下,用铁镐的镐尖沿着裂纹的边缘继续撬动。
裂纹在她持续的力道下逐渐扩开,从细线扩展成了一道窄缝,石砖从墙面上脱落下来,露出墙体内部一处大约一掌宽的暗格。
暗格不大,深度大约两指,里面放着一枚深色的石环,和之前在陶罐里捡到的那枚尺寸相近,颜色更深。
她伸手把那枚石环从暗格中取出来,在日光下看了一遍,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暗格内部没有其他物品,她用手探了一遍,确认底部平整,没有暗格或夹层。
她站起来,把脱落的石砖重新嵌回墙面上,用手掌按了一下,让它恢复到大致原位。
然后她走回建筑正面,站在两道浅槽前,重新看了一遍整座建筑在日光中的完整轮廓。
两道浅槽在她触发之后已经恢复了平整,和周围的墙面几乎没有区别。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赵铁正站在建筑外侧的平整地面上,见她走回来便站直了身。
阿月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背面那道缝里有一枚石环,和之前那枚差不多。”赵铁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建筑的方向,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走回队伍中,在彩英旁边站定。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建筑那边的情况简要说了——两道浅槽都推到了位置,背面那道裂缝里取出一枚石环。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阿月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偏西了,天空的颜色正在从明亮的蓝色过渡成更暖的色调。
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天亮再进去看。”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
阿月也在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位置,把背袋卸下放在地上,蹲下来把外衣拢了拢。
彩英在背风处开始拢干草准备生火,王贵蹲在旁边帮忙收拢干枝。老周在平整地面上坐下,把伤腿伸平了,靠着背袋休息。
火堆点燃之后,火焰在夜色中跳动起来,把周围一小片地面照亮。阿月在火堆边坐下,把铁镐靠在脚边,从怀里把那枚新得到的石环取出来,和之前那枚并排放在一起,在火光中看了一遍。
两枚石环大小相近,颜色略有差异,边缘都光滑圆润。她看了一会儿,把它们逐件收回怀里,靠着背袋坐着,目光落在火堆上。
火焰在她的注视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偶尔有一根细枝燃烧到中段时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火星在夜色中闪了一下便熄灭了。
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直到火焰稳定下来,才把外衣拢了拢,靠着背袋闭上了眼睛。
夜色持续加深着,火堆里的火焰还在稳定地燃烧着,把她和整段路程都包裹在同一片夜色中,等待着她在晨光中重新醒来,沿着那些被确认过的路径继续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