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站在两道浅槽之间，等着建筑发生变化。等了大约十几息之后，她脚下的地面传来了第一道震动——极其轻微，从建筑底部向四周扩散，像是某种沉重的机件在地基深处被推动了。
震动的幅度不大，但持续的时间比她预想的更长，从地面沿着她的脚底传导到小腿、膝盖，抵达腰腹，最终在她站稳的双脚之间形成一个稳定的回旋。
她稳住重心，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保持着那个站姿，感受着地面传来的持续反馈。
震动持续了大约二十息才逐渐平息。她等震动完全停止之后，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建筑底部和地面之间的接缝重新摸了一遍。
接缝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掌感觉到接缝处有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温差——接缝的石面比周围的墙面略微温热，像是内部的机件在启动过程中释放出了一部分热量，通过石料传导到了表面。
她把手掌从接缝处收回来，站起来，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整座建筑的轮廓。
建筑的外墙在日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两道浅槽的位置和走向没有改变。
她沿着外墙走了一圈，确认了四面的状态，然后走回正面，站在两道浅槽之间。
她把手掌重新贴在纵向浅槽的内壁上，沿着槽道从上到下推了一遍。当她的手掌推到接近槽道底部的位置时，墙体内部传来一声响动，和之前触发时不同，更短促，更清晰。
她收回手，走到横向浅槽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沿着槽道推了一遍。
当她的手掌经过槽道中段的位置时，墙体内部再次传来一声响动，和纵向浅槽触发时的声音相似。
她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两道浅槽的状态。两道浅槽在触发后都已经恢复了平整，槽道内壁光滑，底部的凸起维持在齐平的位置。
她站在建筑前，把两道浅槽触发后的状态又看了一遍，等待着建筑在两道浅槽都触发之后出现新的变化。
又等了十几息之后，建筑正面墙体的中段位置出现了一道横向的细缝——从纵向浅槽的右侧延伸到横向浅槽的左侧，宽度极细，像是被内部的力量撑开的。
细缝在日光中呈现出一道暗色的线条，位置大约在两道浅槽之间的中点偏上一点。
阿月走到那道细缝前蹲下，用铁镐的镐尖沿着细缝的边缘轻轻撬了一下。
细缝在她施加的力道下扩展了一线，露出了墙体内部更深的空间。她没有继续撬，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那道细缝的位置和走向。
细缝的边缘齐整，和墙面上的其他接缝不同，像是被特意保留的开口。
她站起来，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开了，但不大。”赵铁没有多问，走到她旁边，也看了一眼那道细缝，铁镐握在手里。
阿月把手掌贴在那道细缝上感受了一下，细缝内部有极微弱的气流渗出，干燥而温暖，带着一股陈旧的石尘气息。
她把手收回来，站在建筑前，把那道细缝的位置和触发后的状态重新确认了一遍，然后退后两步，沿着建筑外墙又走了一圈，确认了其他几面墙体没有出现类似的细缝或变化，重新走回正面。
她把手掌重新贴在细缝的边缘，这一次没有用力撬，只是把手掌贴上去，沿着细缝的走向从左到右推了一遍，感受着它内部的阻力变化。
细缝内部的填充物在手掌的压力下出现了极轻微的位移，但幅度很小，没有再扩展。
她收回手，从背袋里取出火折子点亮，将火折子凑近细缝的开口处，让光线向内部倾斜着照进去。
细缝内部的深度有限，光线照亮了一小段墙体内部的空腔，能看到内部的石壁和地面，像是墙体内部的一处空腔。
她吹灭火折子收好，站起来，把细缝的位置和内部空腔的大致深度记在了心里，然后转身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
赵铁跟在她侧后方，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建筑前方的地面，走回彩英她们身边。
阿月走到彩英旁边，把建筑那边的情况简要说了——两道浅槽都触发了，正面出现了一道细缝，内部有极弱的空气流动，暂时没有完全打开。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站在队伍前面，看了一眼建筑在日光中的完整轮廓，又看了一眼天色。
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天空的颜色明亮而清澈。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今天先这样，明天再开。”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