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阿密不愧是度假胜地。
傍晚的海滩,简直美不胜收,天边是一大块一大块烧着的橘红色,棕榈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安久坐在餐厅的露天座位上,看着白沙上慢跑的人群,顿觉心情放松。
“看来你喜欢。”赫苏斯随意地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又把帽子压了回去。
安久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你很会订。”
赫苏斯嘴角翘了一下,往后一靠,“还是等菜上来再说吧。”
两个人没有点太多。
令安久有些意外的是,赫苏斯没有点酒,甚至意面点的都是最传统的那款。
她在来的路上搜了这家餐厅,并不是很昂贵,但创意菜品和鸡尾酒都颇受好评。
“尽管有选手会在比赛前一天也喝酒,但不是我。”赫苏斯懒懒应道。
在赛车上,这只无序的疯狗似乎也有着自己异常稳定的秩序感。
“那明天正赛结束,我请你喝一杯。”安久说。
赫苏斯停止了玩弄叉子的手,看了一眼安久,“为什么?”
“拉斯维加斯不是没喝成吗?”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顺便还有明天……今天的事故,压压惊。”
没在意她的停顿,赫苏斯倒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了:“可以,我来找地方。”
安久不置可否。
上菜估计还有一会儿, 赫苏斯站了起来,丢下一句话:“去趟洗手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久的身旁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搔首弄姿的白痴。
安久的脸上其实看不太出不耐,她只是眉宇间更冷淡了一些。
而也许是新闻官的职业本能,不在外面惹事的理念贯彻了始终。
她甚至还在尝试礼貌地和对方沟通。
见男人试图把手搭上她的肩膀,赫苏斯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抱歉,不方便。”
“但你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我真的很想认识你。”
男人说着,手还没搭上去,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重重一拍。
他扭过头,见来人似笑非笑。
赫苏斯都没正眼瞧他,抬起手竖了根中指做了代替,看向安久眉头微挑,询问她有没有事。
安久摇了摇头。
赫苏斯这才把眼神落在男人身上,看着男人僵住的表情,他扑哧笑出声来。
那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挑衅弄得面红耳赤,侧头看向安久,“这是你男朋友?”
赫苏斯把手指收了回来,似乎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眼角眉梢开始有戾气蔓延。
与此同时,他的笑得更夸张了:“有话问我,我看起来像死了吗?”
男人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还是单纯面子上过意不去,竟然真的又问了一遍赫苏斯。
赫苏斯微笑,还按在男人肩膀上的力气逐渐增大。
赛车手的手臂力量不是盖的。
就稍微加了点力度,男人便一个踉跄,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扶住桌子,人差点跪倒在地。
“滚,否则你今天得爬着离开了。”他说。
冷眼看着男人仓皇离开,赫苏斯坐了回来。
安久望向他,“谢了。”
赫苏斯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刚才男人手摁过的地方,随口回道:“如果你答应我,他应该能滚得更快。”
安久不说话了。
赫苏斯却像是抓到了她的小尾巴,眸里盛着笑,“那样我就直接能说,是,我是。”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安久有些无奈地样子,“你是认真的吗?”
赫苏斯眨眨眼,说谎不打草稿,“是的,我是。”
他又抬手让侍者给安久换了份餐具,然后道:“考虑一下吧?”
“不考虑。”安久再度回绝。
赫苏斯耸了耸肩,前菜在这个时候上来,两个人开始安静用餐。
难得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安久点的西冷牛排上来后,赫苏斯又开始不安分了。
“放我这。”他跟侍者说道。
随即他站起,微微俯身,拿起安久刀叉,又坐回去,开始替她分割起牛排来。
安久不着痕迹地一瞥,发现他切割的肉块大小都很均匀,是她可以一口吃下的量。
“你的前男友会帮你切好牛排,再给你吃吗?”赫苏斯问道。
安久觉得有些好笑了,这个零恋爱经验者,对于恋爱的所有认知似乎来源于罗曼蒂克电影。
而只要能做到电影男主做到的这些,他就有些洋洋得意,并且暗自鄙薄起那些他素未谋面的男人来。
事实上,真正绅士而成熟的男人。
即使想要帮你切牛排,在那之前,他们也会柔声询问你是否需要的。
但是年轻也有年轻的可爱之处。
海风吹过,拂过他认真切割牛排的面庞,带起了他的深棕色的头发,有一小节往上翘。
“没有,都是我给他们切。”安久选择顺了一下毛。
“果然。”赫苏斯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他们都是垃圾的神情。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似乎想象不出来她在恋爱中是如此“软弱”。
“这种事得男人来才行啊。”
赫苏斯把盘子和刀叉又递了回来,放在她的面前,继而坏坏地笑了,他说:“请吃,宝宝。”
安久当作没听见,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往嘴里递。
赫苏斯还没有撤回去的身子又顿住,抓住了他的手,把她的手腕调转了个方向。
他咬住了那块牛排,同时眼睛紧紧盯着安久。
看着安久怔住的神情,赫苏斯轻笑,慢条斯理地嚼着牛排,咽下。
“看我做什么?”他松手,坐了回去,靠着椅背,“我切的,我不能吃第一块吗?”
安久耸了耸肩,又叉了一块往自己嘴里送。
赫苏斯后知后觉,这并不如同那个凌晨他一时兴起的夺水游戏,他们俩共用了一副叉子。
刚才咬牛排的时候,应该没碰到吧,还是碰到了?
他有些仓促地拿起了桌边的冰水,一饮而尽。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吃完饭,安久居然提议。
赫苏斯扫了一眼海滩,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明天还要比赛,新闻官倒是不想那么快放我回去休息。”他说着,却利落刷卡结账,起身往海滩边走去。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在海岸线边缘,迎面走来一对牵着比格犬的老年夫妇。
一看到赫苏斯,这只比格不知为何就龇牙咧嘴起来。
“好丑的狗。”
“好像你。”
两人同时开口,赫苏斯顿住,猛地侧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