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安久送回了门口,凯泽尔才想起了安久今天还没说一声谢谢。
但是这并不重要。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刻,天色暗了下来,准备好的灯光啪一下亮起,她笑得狡黠,说可惜她没带口红。
一个足够好看的女孩,在足够好看的美景前,对你这样笑,你有什么不满足呢?
凯泽尔觉得自己会永远记住那一刻。
收回思绪,凯泽尔回头看向库图。
“少爷,我已经联系温莎去采买口红了,从今晚起,我将随身携带口红。”库图在夜色中几乎像穿了隐身衣一样。
“算了吧。”凯泽尔轻飘飘地说,“谁知道她下次又怎么想呢?没有人能猜到。”
库图应了一声,上了主驾驶,在他启动车辆的那一刻,凯泽尔的声音又飘来,“还是备着吧。”
他看着手机屏幕,那里刚收到安久的一条短信,「永远记得今天的热狗。」
“是。”库图想,您也差不多。
……
日子在拍摄中很快过去,安久结束了在底特律的拍摄,由库图接着送往福特球场。
从通道走了进去,安久看到许许多多的人站在操场上,他们不断地跑,撞击,直到第一个人发现安久。
他告诉了凯泽尔,凯泽尔叫下了暂停,朝着这边走来。
而他的那些同伴,也并没有散开,而是跟在他身后,准备来看看这个和凯泽尔绯闻了这么久的女孩。
凯泽尔没有制止,这很拉风啊,至于安久是否会害羞?拜托,她是个喜欢万众瞩目的女人。
安久果然没有丝毫扭捏,她抬起手,将袋子递给了凯泽尔,顺便笑着向身后的人挑了一下眉头。
后面的人都有些惊了,心想这就是王的女人啊。
凯泽尔挑眉,“这是什么?”
“士气餐。”安久说。
橄榄球运动员在食物上还是有很多选择空间的,他们可以吃汉堡甚至烧烤,只要确保控制在饮食的百分之十以内。
但安久没有去搞那些,她选择自己卤了牛肉。
牛肉选了超市里能买到的最好的,但大概也不够少爷的品质,所以在手工上多花费了一点时间。
手工的溢价多少,就取决于你在对方的份量有多少了。
凯泽尔抬手接过,身后的人吹了口哨,“爱心餐,凯泽尔你终于收到了。”
这个是事实,队内的人女朋友来的时候都会带一些吃食,雄狮队除了凯泽尔全员恋爱中,还真是只有他没被带过。
凯泽尔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她用盒子密封好了,心里一动。
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她昨天是这么说的。
在这种前提之下,这份卤牛肉似乎就更有意义了。
很难想象出她在流理台旁做这些的样子,凯泽尔觉得自己突然有了一种渴望,想亲眼看一看的渴望。
“我们是误闯肥皂剧的拍摄地了吗?”略带刻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乱的脚步声接踵而至,安久回头,看到一群穿着白球衣,金球裤的高壮男人。
为首的那一个先走了过来,上下扫了一眼安久,看向凯泽尔,“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你还要在这里泡女人,是准备一会儿连底裤都输给我们吗?”
凯泽尔拽住了安久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冷冷地看着这人,“阿尔奇,我以为手下败将没有资格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阿尔奇本就因为屡次输给凯泽尔带队的雄狮而感到烦躁。
在NFC北区中,绿湾包装工应该才算是四支队伍里的王,每一次能从分区出头去和其它分区打架的,都是他们。
但是自从凯泽尔来了雄狮队,一切都不一样了,雄狮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变得厉害了起来。
遇上他们,绿湾包装工简直输得惨烈,阿尔奇自己也被凯泽尔破了几次防线,但他归结于是因为那几天他身体不舒服。
看着凯泽尔一路带队进入国联,气得牙痒痒,直到他们输给费城老鹰他的心里才开心了起来。
果然运气总有终止的一天。
至于那些什么叫他“独裁者”之类的报道,阿尔奇更是嗤之以鼻,橄榄球不是什么总统竞选游戏,竟然还造势起来。
这一次教练提出联合训练,他马上就答应了,预备教他做人。
但等着他的只是凯泽尔的傲慢的反问。
贵公子的傲慢是一种真正的灵魂上的蔑视,他就是看不起你,而你也清楚他有资格看不起,所以只会更加愤怒。
“收回你冒犯的目光!你以为你有钱就很了不起吗?”阿尔奇立刻往前冲了一步。
凯泽尔身后的人也统统向前一步,气氛霎时间就紧绷了起来。
安久想,网上说联合训练是打架高峰期,诚不欺我。
尖锐的哨声从身后响起,雄狮的教练跑了过来,“怎么,你们想打架吗?”
他大声地说,“上个赛季,牛仔和圣徒的联合训练就变成打成群架,小伙子们,你们也想像他们一样,然后两队各被联盟罚五十万美元?”
五十万美元对于在场的挺多位算不上什么大的数目,但是全联盟通报批评还是很丢脸的。
不顾规则厮杀的人就是野兽。
于是阿尔奇不情不愿地后退了一步,恶狠狠道:“球场上见。”
然而凯泽尔回都没有回他,他朝教练使了个眼色,看向安久。
教练作出无奈的表情,然后点点头。
凯泽尔侧头,“走吧,我带你去座位上,今天整个球场的位置都随便你选。”
阿尔奇气的脸都发绿,包装工队的教练匆匆赶来,他刚从外面接完电话,带着他们去往客场更衣室。
“只会泡妞的纨绔子弟。”阿尔奇边走边恨声说。
纨绔子弟把安久送到了她选择的位置上,朝她挥挥手,“记得眼睛紧盯着七号!我会赢的!”
“希望这能让你迷恋上橄榄球。”他笑着说。
七号是凯泽尔球衣上的号码。
他提着那一个小小的袋子,朝着主场更衣室跑去,阳光照射下,浅金色的短发刺眼极了。
安久紧盯着他,那檀香山蓝的球衣背上的七号越来越小,最后融进那道黑色的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