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吗,王妃如此刁难她,庄雨眠又没有权势,究竟是上什么地方去学的呢?
“靖安侯府。”
这句话,庄雨眠并没有撒谎,她能回这么多,倒还真要感谢靖安侯府的老厨子了。
“姓什么你可知道?”
几乎是庄雨眠刚应声,卫琢就应声问道。
“姓沈。”
卫琢脸上的表情同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在听见庄雨眠这句话之后也就没有继续多问,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用完午膳,卫琢还有事情要处理。
正巧庄雨眠也要处理铺子的事情,所以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只不过卫琢在临走前,倒是问了庄雨眠一个问题。
那便是庄雨眠应当住在何处。
庄雨眠看向卫琢,顿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稍后我会去和枕书租赁一间宅院。”
听见庄雨眠这么说,卫琢并不感到意外。
他心中也十分清楚,不能将庄雨眠逼得太狠了,反而回适得其反。
果然,庄雨眠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看见卫琢并没有强硬要求自己住在现在那所谓的将军府时,脸上的表情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庄雨眠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表情被卫琢尽数收在眼底。
在朱雀街这里,像这样的廊坊并不在少数,庄雨眠同枕书一起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周围卖的吃食多半都是正餐,庄雨眠略一思忖,便打算先从饮子做起。
打定好主意之后,便是忙着筹备廊坊装修的事情了。
“娘子。”
庄雨眠正打算和枕书去找木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年轻声音。
“状元郎?”
庄雨眠回头,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自己之前在聘心湖所搭救的女娘。
只不过她这打扮看起来倒是不太像女子,若非不是那次湿身相拥,想必庄雨眠也绝对不会认出来眼前的人是女娘。
只不过即便知道她是女子,庄雨眠也不会戳破。
现在想想,她与面前这位女扮男装的状元郎也不过匆匆见了几面。
清俊的少年缓缓上前,朝着庄雨眠的方向微微拱手:“先前多谢娘子的救命之恩了,只是小生一直都不知道娘子的性命,所以一直没能上门答谢,先前游街时倒是远远地看了娘子一眼。”
“我想娘子应当身份不低……”
她在说到此处时,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窘迫,只不过片刻后却又转成了惊喜:“只是没想到今日却能在这里碰见娘子。”
她说了这么多话,不过就是想表明感谢之意。
庄雨眠知道她的意思。
不过庄雨眠救她也不为图什么,那天就算不是她,庄雨眠也会救的。
她也压根就没有指望对方能回报自己什么,但是庄雨眠知道她很感激,对于庄雨眠来说,有这份感激就已经很不错了。
“郎君不必多谢,现在想想,若不是当日救起郎君,那我岂不是害得大燕没了状元郎?”
庄雨眠勾唇笑道。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庄雨眠对这位女扮男装的状元郎都是十分佩服的。
科举之时何其之难,就更别提眼前之人还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娘了。
再加上,庄雨眠之前摸着她身上穿着的料子便觉得有些刺手,想来亦是家境贫寒。
不管她落水是无意还是有人故意的,在庄雨眠看来,她能做到现如今这个份上已经很厉害了。
“娘子真会说话,我并没有冒犯娘子的意思,我就是想说我叫沈玉,现如今在翰林院做事,娘子若是有事尽可来找我。”
她冒冒失失的,说起来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这倒是让庄雨眠觉得面前这个女娘还挺可爱的。
“哦对了,我如今刚好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一下沈郎君,不知道郎君现如今可方便?”
沈玉听见庄雨眠这么说自然是欣然答应。
原本还以为庄雨眠是要自己帮什么大忙,结果没想到,庄雨眠只是要自己的一幅字。
“花间提壶”这四个大字由沈玉写出来倒是可以窥见几分秀气,又能瞧见字迹之中的锋利与遒劲,不得不说,沈玉这手字写得的确好看。
“‘提壶芦,沽美酒。风为宾,树为友。’”
沈玉低声喃喃道,随后又抬头看向庄雨眠:“娘子这是要开饮子铺子?”
庄雨眠点头。
沈玉将那还没有全干的墨宝递了过去,随后挠挠头:“娘子不嫌弃我的字就好,这样,若是娘子哪日开业,我必定会让同窗前来捧场。”
庄雨眠唇边含着浅浅的笑意,听见她这么说,眼底的笑意也就更大了几分:“新科状元郎题字,想来会有不少人前来捧场。”
匾额是在傍晚的时候打好的,那木匠顺便将这匾额给庄雨眠挂了上去。
庄雨眠又带着枕书去西市买了一些做东西的模具,这才先打算找客栈凑合一晚,等明日再去看一看宅子。
只是庄雨眠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母亲,陶氏。
她还是同自己印象之中的不苟言笑,对着自己永远都是板着一张脸,对待自己,永远都只有苛责。
“母亲。”
只是,庄雨眠现如今看见她,还是要行礼唤一声母亲。
“你不要唤我母亲!”
美丽的妇人板着一张脸,她的一双眸子冰冷扫过庄雨眠的全身上下,随后冷笑道:“庄雨眠,你有把我当成你的母亲么?”
庄雨眠尚不能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便就听见陶氏继续说道:“你与平阳王府和离,可有问过我们的意见,你这样做是要做什么,是要将你兄长的仕途毁掉了吗?”
她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尖锐,语气之中满是嗔怪。
甚至在看见庄雨眠没有任何反应过来,她忽然上前几步,拉住庄雨眠的胳膊,怒声道:“庄雨眠,我不管你心中在想什么,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回到平阳王府,你也不想想,你不过就是一个二嫁的女子,以后燕京城谁敢要你?”
终于,庄雨眠原本一忍再忍,但是在听见陶氏的这句话之后却猛然挣脱了陶氏的桎梏。
她后退几步,眼神冷静到没有丝毫的情绪。
“母亲,您当初让我嫁给平阳王府,可有问过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