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怨气如同活物,钻入他的经脉、丹田、神魂,疯狂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他的劫域,那九百九十九尺的劫域,骤然寸寸崩塌——不是从边缘向内崩塌,而是整体性的、全方位的、不可逆转的崩溃。
轰!
一声爆炸,震得虚空颤抖。
深渊之主眼疾手快,墟骤然席卷而出,如一张大网,将爆炸笼罩其中。
他拼尽全力将爆炸范围控制在最小,避免波及他人。
但他的眼神复杂——永恒黑帝败了。
晋升失败了。
深渊之主心中五味杂陈。
他料到了劫境晋升有风险,却没想到风险如此之大——直接身死道消。
永恒黑帝没有勘破“墟”的本质,不知道劫种翻转后该如何应对那些劫兽和记忆的冲击。
他在混乱中迷失了自我,被怨气吞噬,最终功亏一篑。
同时,劫兽吞噬了对方的意识、灵魂、一切。
深渊之主看着那些劫兽在爆炸中四散奔逃,毫不犹豫地出手。
墟再次席卷,将永恒黑帝残余的精华、那些劫兽、那些还未消散的怨气,一并吞噬。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永恒黑帝昔日和诡语天主联手围攻过他,差点置他于死地。
如今吞噬对方,也算是报仇了。
同时,也带着对方的力量,攀登更高——他的墟范围在增加。
一百丈。
一百零一丈。一百零二丈……
墟在扩张,一丈一丈向外蔓延。
那些墟民此刻纷纷朝着他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神主无敌……神主无敌……神主无敌……”
声音由小到大,由杂乱到整齐,最后汇聚成一股浩大的声浪,在墟中回荡。
一股只有深渊之主可以看到的力量,从它们体内散发出来——那是金色的、细如发丝的光芒,从每一个墟民的眉心涌出,汇聚成一股洪流,落在深渊之主身上。
信仰之力。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这几个字。
深渊之主感觉到自己的各个方面都在提高。
肉身、神魂、法则感知、劫域掌控——一切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墟也在扩张,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墟民原来是这样的‘战士’。
他先前还想着让墟民出去杀敌,但转头一想,放出去不就是送吗?
墟民肯定不是这样的玩法。
没想到,它们的作用是提供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可以强化他自身,可以扩张墟的范围,可以提升他的整体实力。
更妙的是,只要他能够将一只墟民放在某一处,哪怕他本人陨落了,哪怕墟灭了,只要有墟民没死,他也可以附生在墟民身上,重生。修为会跌落,但命保住了。同时,墟不死,他不死;墟死,他也不一定死。
不过墟民的境界不一样,提供的信仰之力程度也是不一样。
他心中大喜。
让它们日夜歌颂。
岂不是每分每秒都在变强。
不过,他感知到,这一切变化速度不如吞噬,但总有了新的方法。
凌天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微微叹气。“永恒黑帝应该是晋升失败了。没想到,这劫境居然会有晋升失败、身死道消的风险。”
战神宫的修士和紫府帝族的修士同样没想到。他们原以为劫境是一条坦途,是下界独有的、没有瓶颈的捷径。
没想到,居然会有陨落的风险。
而且陨落的方式如此惨烈——劫种爆炸,尸骨无存。
邪武神君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他吞噬了永恒黑帝的部分精华,修为从劫境后期提升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抵达九百九十九尺的劫境巅峰。
如今,他的劫域在六百尺左右。
他看着永恒黑帝爆炸的方向,看着那片被墟笼罩的虚空,吓了一跳。
我靠,这还有陨落风险?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要是刚才他冲得快一点,先晋升的会不会是他?要是他失败了,爆炸的是不是他?他不敢想。
与此同时,葬古陵之主和不死湖之主也在发生着变化。
最终,葬古陵之主与不死湖之主也顺利踏入了墟士境初期。
他们经历的过程同样凶险万分——劫种翻转、墟外显、劫兽噬魂、记忆反噬——但他们撑过来了。
劫域突破一千尺,禁区显化为墟,禁区生灵化为墟民。
三尊墟士境,三座千尺之墟,三片独立的国土。
深渊之主将自己对墟境的摸索,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两人。
如何稳定墟、如何引导墟民、如何凝聚信仰之力、如何造就侍神者——一一道来。
葬古陵之主与不死湖之主听后,当即尝试,各自诞生了自己的侍神者。
一尊天地大尊中期的禁区生灵,在赐封的瞬间,修为暴涨至劫境巅峰,战力堪比道境初期顶峰。
凌天走过来,看向三位墟士境,眼中满是好奇。
“不知道,你们现如今感觉实力比以前如何?”他确实好奇——这是一条全新的道路,是师尊口
战神宫的老者苦涩开口,语气中满是敬畏:“最起码,道境巅峰。只有道境巅峰,让我们感觉到了死亡的感觉,特别是——强烈。”
他们是道境中期的修士,真种,战力在道境中期中不低。
但在三尊墟士境面前,他们感受到的不是“威胁”,不是“压力”,而是“死亡”。
那种感觉清晰而强烈,仿佛站在深渊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如果只是道境后期,他们不会有这种感觉。道境后期虽强,却还不至于让他们感到必死。
深渊之主摇头笑了笑,语气轻松:
“陛下,我等也不知道具体对标什么境界。但比原来劫境巅峰,最起码强了百倍不止。”
百倍——足以说明一切。
紫府帝族的强者忽然开口:“道友,你释放墟笼罩我试试。”
深渊之主点头。
他也好奇,墟对传统修士的压制究竟有多强。
说不准,对方能够知晓自己对标传统修士的什么境界。
下一刻,墟笼罩了紫府帝族的强者。
那强者没有抗拒,任由墟将他包裹。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释放了法则。
他的法则在墟中展开,如同在水中挥剑,如同在泥沼中奔跑——他感觉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压制力,自己的全方位,被压制了三成。
三成。
这个概念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震惊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