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素秋伸手接过，翻过来看，又贴到耳边听了听，她眉头慢慢皱起来。
“没见过。”
江寻也凑过来：“我在剧院待那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玩意儿，会不会是废弃道具，要不怎么会连信息都没有。”
闻素秋把拐杖放回桌上，从袖子里摸出照身镜：“猜不出来就别猜了，直接问它。”
她手一挥，镜面泛起波纹，闻素影的身影出现在了镜子里。
林岁安接过镜子，把镜面往拐杖那边一转：“棋友，好久不见。”
镜子里的闻素影脸色发灰，眼窝往下陷了一圈，头发也乱了，那身园长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
她盯着林岁安，眼里的恨意遮掩不住：“又是你。”
“对，是我。”林岁安把拐杖举高了些，“告诉我，这是什么？”
闻素影闭上嘴，牙关咬得咯吱响，但只坚持了三秒，她还是开了口。
“权柄残杖。”
林岁安“咦”了一声：“权柄？什么意思？”
“完整的权柄杖，握住它的，可以行使神权。”闻素影的声音干涩，“这只是残缺的，什么都做不了，没有用。”
江寻在旁边探过头来：“神权？神的权力？”
“闭嘴，小丑。”
“现在的小丑可不是我。”江寻内涵怼过去。
“没什么用。”林岁安不太信，“闻素影，你脑子被神使洗过，但不是洗傻了。”
“什么意思？”
“要是没用，你天天把它拿出来擦，擦完再收起来。”林岁安晃了晃拐杖，“我家玄佑在窗外观察你好久了。”
镜子里的闻素影目光挪在了林岁安肩膀上。
玄佑立刻扑棱着翅膀躲到林岁安脑后，只露出个铁脑袋：“嘎！鸟看了怎么了！我现在可不怕你！”
“别吓唬我家玄佑，赶紧说清楚！方方面面有关这个拐......权杖的信息。”
闻素影胸口起伏了两下，虽然气的不行，但依然得回答问题：“神使答应过我。”
“答应你什么？”
“它说，只要我帮助更多人完成进化，就送我一根完整的权柄杖。”闻素影的语气里多了些向往，“到那时候，我离神就更近一步。”
林岁安摸了摸下巴：“所以你留着这残杖，单纯就是过过瘾。”
“是留个凭证。”闻素影纠正她，“这也是神使给我的，神使允诺我，就代表我入了祂的眼。”
“行，那我再问你。”林岁安把镜子往桌上一放，人也坐了下来，“你在这乐园干了几十年，兢兢业业，业绩还是没完成？”
闻素影脸上的肉抽了一下：“不是数量的事。”
“那是什么事？”
“神使不看数量，看质量，看天赋。”闻素影说，“进化本身筛人，随便死一堆没有价值，祂要的是那种能度过很多轮的玩家。”
江寻皱眉：“天赋？”
“我这几十年一共成功提交了三个。”闻素影的目光在江寻脸上停住，“你是第四个。”
江寻愣住。
“而你，原本是我看好的第五个。”闻素影又看向林岁安。
玄佑“嘎”了一声，翅膀一抖。
林岁安倒是笑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哪里看好我了？”
“我让你死，成为我的员工，就是看好你，否则，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江寻往前走了半步：“那我呢？你就是看上我，才迷晕我让我滞留的？”
“当然。”闻素影承认的坦荡。
像是想到了什么，它又接着说：“我原本打算让你再工作一年，就把你举荐给神使的，可惜你没有把握机会。”
“更可惜的是我的计划。”闻素影转向林岁安，“被你们全毁了。”
林岁安没再理会它，确认得到拐杖的信息后，闻素秋抬手，镜面波纹一收，闻素影的身影就消失了。
“园长。”江寻忽然开口。
“嗯？”
“我想换一份工作。”
闻素秋的手停了一下：“你不是就想要自由，好方便找家吗？”
“我试过了。”江寻苦笑了一声，“我找不到，如果一直这么找下去，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机会。”
他把票券收进口袋：“我要重新当小丑。”
林岁安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我要园长举荐我。”江寻说得很快，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闻素影不是说了吗，她原本打算把我推给神使，那这条路就是通的。”
“你想被举荐上去？”
“我想去神使那边看看，既然闻素影这么崇尚神使，那神使的权利一定要大得多。”
“我的星球是死了还是还在坚持，是变成副本了还是还存在安全区了，或许只有神使知道。”
玄佑从林岁安脑后探出来：“嘎，你不怕死啊？”
“怕。”
“那你还去。”
“我在这儿演了几十年，你说我算活着吗？”江寻拿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
林岁安看着有些激动的江寻，开口劝慰：“江寻。”
“嗯。”
“我劝你别冲动。”她抬眼看他，“闻素影这么多年被一根残杖吊着，说不定她自己就是被忽悠的那个。”
江寻没吭声。
“所谓的举荐到底是什么？你想想她说的那三个人现在在哪。”林岁安接着说，“天赋这种词，用来夸人也行，用来标货也行。祂要是看上你的天赋，最省事的办法不是提拔你，是拿走。”
“或者提拔完了直接掐死你，省得你以后跟祂抢权杖。”
闻素秋点头：“她说得有道理，这条路我不敢保证。”
江寻沉默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表情更坚定了：“我不在乎。”
“我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连方向都没有，我看不到一点希望，现在只要给我一个方向，就算走过去是死，我也认了。”
“死在找家的路上，总比在剧院里演一辈子戏要好。”
屋子里又安静了，林岁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行吧，那我就在这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江寻认真道谢，心情松懈下来后，忍不住开玩笑，“说不定，我被举荐后被看重，会成为新的神使呢，到时候如果我在别的副本里发现你，就给你开后门。”
“行，那就先谢谢江神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