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娇娇前世还是姜小曼的时候,知道香江的厉行渊。
这个男人身家显赫、根基深厚,坐拥香江顶尖资源,权势、财富、人脉,无一或缺,是旁人攀附不上的存在。
“香江……倒是个好地方。”
她低声自语,眼底精光闪烁。
上两世她都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虽然她很想杀了宋星冉,夺走宋星冉所拥有的一切。
可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以宋星冉目前的身份与地位,徐娇娇想要对付宋星冉,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一世她再次重活归来,有这张酷似宋星冉的脸、无害温顺的身份。
她要为自己另谋一条康庄大道。
视线重新看向窗外,不远的那抹修长身影。
徐娇娇笑了。
厉行渊这份深沉隐忍的爱意,是宋星冉不要的东西,恰好,就是她翻盘崛起最好的筹码。
正好,厉行渊还欠原身一次救命之恩未报呢?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屋外,宋星冉刚走出不远,心底的疑惑始终萦绕不散。
她回头望向那间安静的木屋,脑海中反复回放方才那双转瞬即逝的阴冷眼眸。
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抹深入骨髓的恨意绝非错觉。
可她与王娇娇素无交集,无冤无仇,甚至昨日刚刚舍身救回她的性命,对方为何会对她抱有如此浓烈的杀意?
这份疑惑毫无头绪,沉甸甸压在心头,让她莫名有些不安。
“小冉!”
远处传来秋玲的呼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秋玲快步走来,笑着说道。
“寨里不少受伤的老人孩子都过来了,都等着让你帮忙看诊换药,你这边忙完就赶紧过来吧。”
“好。”
宋星冉压下心底所有疑虑,暂时抛开那些无解的困惑。
眼下寨民的伤势要紧,多余的猜测无用,她只需多加警惕,谨慎防备便可。
她不再回望木屋,转身跟着秋玲快步走向义诊的空地,专心投入诊疗工作。
另一边,吊脚楼庭院中,王书记收拾好行囊,走到厉行渊身侧,恭敬开口询问。
“厉先生,娇娇已经醒了,伤势稳定,我们是否现在动身返程回公社?”
厉行渊目光望向宋星冉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昨日匪患刚过,山寨隐患虽清,环境依旧复杂,宋星冉独自留在这里义诊,他始终放心不下。
他微微沉吟,出声回道。
“不急,再留一天。”
王书记微微一愣。
厉行渊语气平和,理由坦荡得体。
“王同志因我受伤,重伤初愈,还需专人照看。”
“我留在这边,也好就近照料,等她伤势再稳定几分,我们再返程。”
王书记闻言,心中全然理解,没有半点怀疑。
女儿是为救厉行渊挡枪重伤,对方心怀愧疚、主动留守照料,实属情理之中。
他连忙点。
“那就听厉先生的,辛苦你费心照看小女了。”
厉行渊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向义诊的方向,沉静的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牵挂与惦念。
他留下,一半是为弥补亏欠照料王娇娇,另一半,只为再多守宋星冉一日。
木屋之内,重生夺舍的王娇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诡异笑意愈发深沉。
宋星冉,这一世,我们慢慢算。
如意寨的空地上,阳光和煦,微风轻柔。
宋星冉正坐在木桌前,有条不紊地为受伤寨民看诊换药。
她指尖利落,问诊细致,耐心安抚着受惊的老人与孩童,逐一处理昨日骚乱中遗留的擦伤、磕碰伤,场面安稳有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冲破宁静。
村里的阿秀婶子披头散发、满脸慌张,一路跌跌撞撞狂奔过来,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带着哭腔。
“宋大夫!宋大夫快救救我家儿媳!出事了!”
宋星冉手上动作一顿,立刻抬眸。
“怎么了?慢慢说。”
“我家香兰生孩子,已经痛了整整几个时辰,一直生不下来!”
阿秀婶子急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人已经昏过去了,身下全是血,求求你快去看看!”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分耽搁。
宋星冉没有片刻犹豫,迅速收拢桌上的药品器械,合上诊箱背在身上,起身就跟着阿秀婶子快步走去。
一旁的秋玲见状,连忙叮嘱其余村民原地等候,紧随其后跟了上去,随时帮忙搭手。
三人脚步飞快,穿过村寨错落的木屋与石板小路,很快抵达阿秀婶子家中。
农家木屋简陋狭小,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闷热浑浊,还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里屋的床上,孕妇香兰仰面躺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嘴唇干裂泛青,早已彻底不省人事。
被褥凌乱不堪,大腿下方浸透大片暗红血迹,被褥、床板都被血水浸染,触目惊心。
产妇气息微弱,胸口起伏浅淡,整个人陷入深度虚脱的濒危状态。
宋星冉快步冲到床边,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她立刻伸手搭住孕妇腕口,指尖清晰摸到脉搏细弱飘忽,气虚欲脱,生机濒临断绝。
紧接着,她快速掀开被褥,仔细检查产道与胎位,眉头骤然死死蹙起。
胎位严重不正,胎儿横置宫腔,完全堵塞产道,根本无法自然顺产。
长时间难产、产道撕裂大出血,加上体力耗尽,产妇已然休克,再拖延片刻,必定是一尸两命。
“阿秀婶子!”
宋星冉骤然抬眼,语气严厉急促,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训斥。
“胎位不正、难产大出血,这么凶险的人命大事,为什么不早点找人、不早点告诉我?”
“非要拖到不省人事、濒临绝境才来求助!”
无知害人啊!
阿秀婶子被她严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垂着头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满脸悔恨与慌乱。
秋玲连忙上前轻声解释,语气带着无奈。
“小冉,你别怪她。”
“我们山里寨子偏僻,世代以来女人生孩子都是自产自接,全靠产婆土法接生,从来没有开刀动手术的说法。”
“大家都觉得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熬过去就活,熬不过去是命,没人知道还能开刀救人,也不敢轻易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