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镇抚使!我很清楚你参加此次傩面试炼的目的,为的就是获取三品傩面。”
陆渊神色肃然,继续道:
“然后你打算将获得的新三品傩面,用来替代雍州丢失的三品傩面·寂灭空蝉。”
萧睿颔首不语,这本就是他参加傩面试炼的主要目的,之前他也对陆渊等人说过。
“傩面试炼的危险,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而且越高级的傩面,其获取难度也就越大。”
陆渊直视着萧睿,问道:“萧镇抚使,你觉得自己去获取三品傩面,有几成把握成功?”
萧睿脸上满是苦涩之色,道:
“我没把握!三品傩面的获取难度太高了,就算是三品武者,也未必一定会成功。”
陆渊神色平静,继续问道:“那么,你觉得你再获取三品傩面的过程中,生还的几率是多少呢?”
这次萧睿沉默了,眼眸中满是黯淡之色。
陆渊拍了拍萧睿的肩膀,道:“既然你难以启齿,那我就替你回答吧。”
“你以及在场所有四品武神,去强行获取三品傩面,都是一个下场,便是十死无生。”
“萧镇抚使!你若是死在这里,那么雍州镇魔司就群龙无首了。”
“这届朝圣大比雍州好不容易获得了第一,你若是不能回去主持大局,以后雍州谈何崛起?”
听得陆渊的话语,萧睿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佝偻了下来。
他比陆渊更清楚这其中的凶险。
只是他作为雍州镇抚使,必须要站出来为雍州搏一搏。
三品傩面事关雍州气运。
雍州无数年来,都是靠着三品傩面·寂灭空蝉镇压着雍州龙脉,从而稳固着雍州气运。
自从寂灭空蝉丢失后,雍州的龙脉就失去了镇压,导致气运正在不断流逝。
恐怕过不了几年,雍州就会因气运大量流失而出现大乱。
而要获得三品傩面,此次傩面试炼就是萧睿唯一的机会。
他虽然明知道风险太大,甚至是十死无生。
但为了雍州的未来,他还是甘愿赌上性命为之一搏。
“萧大人!陆大人说得对。获取三品傩面的风险太大了。”
云霆也走上前来,神色凝重的劝说道:
“此次我们雍州夺得第一,未来几年将得到皇城这边大量的资源支援。”
“想必靠着皇城支援的资源,应该是有希望逆转气运流失所带来的弊端。”
“但若是您出了意外,雍州群龙无首,必将大乱。”
沐清欢、韩冽和薛萧天三人也相继出言劝说。
如今的雍州获得了朝圣大比第一,萧睿其实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萧睿沉默片刻,方才苦涩道:
“陆大人!你所言不错,但若是没有三品傩面镇压,随着时间推移,雍州气运将会不断流失。”
“最终雍州还是会大祸临头,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陆渊打断了萧睿,神色平静道:“三品傩面的事,交给我。”
说着,陆渊拍了拍萧睿的肩膀,道:“此次我的目标本就是三品傩面。”
萧睿愕然,眼底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对陆渊深深的长揖及地。
此时。
天穹之上,沈炼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已到!”
“所有选择退出傩面试炼的人员,即将被传送离开。”
嗡嗡嗡!
话音刚落,十座桥头堡上,接连亮起一道道的白色传送光芒。
雍州队伍中,萧睿、云霆两人也被传送光芒包裹。
顷刻间,两人便是消失在了桥头堡中。
如今,雍州桥头堡上,只剩下陆渊、沐清欢、韩冽和薛萧天四人。
陆渊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其他队伍选择放弃傩面试炼的人并不多。
其中幽州、剑州和冀州三支队伍只有寥寥几人放弃了此次试炼。
其他队伍虽然弃权的人多些,但也不超过五人。
陆渊大致估算了下,此次参加傩面试炼的总人数也有一百多人。
其中幽州队伍人数是最多的,有三十几人,这人数比剑州、冀州两支队伍加起来总人数还多。
不过,唯一让陆渊无语地是。
在幽州队伍中,谢惊尘这厮一直都在盯着他,目光至今没有离开过。
“弃权之人都已传送离去,还剩一百四十三人,那么便先去万相神山。”
沈炼话音刚落,镇魔孽海的深处,便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只见那座横亘在血海中央的青铜擂台废墟,缓缓向两侧裂开。
紧接着。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一条宽达十丈、完全由森白骨骸铺就得长桥,犹如一条破浪而出的白龙。
这条骸骨长桥,由血海深处的那座‘万相神山’脚下,一路延伸而来。
竟然直接横跨了整座血海,抵达了彼岸处的十座桥头堡下。
“通往万相神山的通道已开启,诸位请上桥。”
沈炼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刚落,幽州桥头堡上的谢惊尘,第一个掠出,稳稳地落在了桥上。
甚至这家伙在落在桥上后,还很刻意地看向雍州桥头堡上的陆渊。
其目光中还蕴含着一丝高手之间惺惺相惜的光彩。
但令他失望的是,陆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将目光落在对岸处的那座万相神山上。
谢惊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狠狠一攥拳后,便是气呼呼地沿着骸骨长桥朝着对岸而去。
随着谢惊尘的带头,其余队伍也纷纷掠出桥头堡,登上骸骨长桥朝着对岸而行。
“清欢、韩冽、薛萧天!傩面试炼蕴含着巨大的风险,切记要量力而行。”
陆渊沉声提醒了句众人后,便是当先掠出桥头堡。
韩冽、薛萧天两人抱拳应是,紧随其后。
唯有沐清欢,美眸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她轻咬下唇,轻轻叹了口气,便是忧心忡忡地跟随在陆渊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