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把两本账本摊开。
一本是他从清河县带来的，国强饭庄的账本。
另一本是赵志军交给他的，清晏楼的账本。
“先说说今年的经营情况。”
林国强清清嗓子，“上半年前几个月，大家在国强饭庄上班，那段时间的分红按国强饭庄那边算。
从五月份清晏楼开业起，调到这边，分红按清晏楼的纯利润来分。”
这是林国强早就定好的，众人都没有意见。
林国强翻到国强饭庄那本账：“国强饭庄今年跟去年差不多，除去食材成本、员工、税费等一切开销，全年纯利润三十一万两千五。
前五个月共计十四万两千。”
几个人点点头。
国强饭庄那边生意稳当，大家都知道。
林国强又翻开另一本账：“清晏楼从五月份开业到现在，七个月。
头一个月纯利润六万多，第二个月八万出头，第三个月上了九万，后来稳在八万上下，好的月份冲到九万多。”
他看了孙师傅一眼，“孙师傅坐镇后厨，菜好、口碑好，生意才起得来。
这个数，大家都有功。”
孙师傅摆摆手：“国强你少夸我，菜好也得有人来吃。
赵经理前厅管得好，孟师傅顾师傅后厨搭手，我一个人也撑不起来。”
“行，都不谦虚了，说正事。”
林国强指着账本上的总数，“清晏楼这七个月，纯利润共计五十八万六千七百。”
赵志军眼睛亮了，孟师傅和顾师傅对视一眼，两人没说话，但嘴角都噙着笑。
“分红按比例来。”
林国强看着孙师傅，“孙哥，国强饭庄前五个月，按百分之十算，一万四千二。
清晏楼七个月，百分之十，五万八千六百七。
两边加起来，七万两千八百七。”
孙师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七万多。
这个巨额数字，让他的心跳不由加快。
普通职工要干多少年，才能挣到七万块？
“今年跟着国强赚大钱了。”孙师傅语气里满是感叹。
“赵志军，跟孙师傅一样，百分之十。”
林国强看了赵志军一眼，“国强饭庄前五个月加清晏楼七个月，七万两千八百七。”
赵志军搓了搓手，笑得嘴都合不拢：“三姐夫，这、这真不少。”
“你应得的，清晏楼你管得好，我省了多少心。”
林国强又看向孟师傅和顾师傅：“孟师傅、顾师傅，每人各百分之五。
国强饭庄前五个月七千一，清晏楼七个月两万九千三百三十五。
两边加起来，每人三万六千四百三十五。”
孟师傅咧了咧嘴，没憋住笑：“三万六，真不少了。”
顾师傅也跟着点头：“跟着林老板干，一年顶十年。”
这笔账算清楚，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怎么花。
孙师傅想着给李慧琳也买辆车。
赵志军想着在邢市买房把爸妈和老婆孩子接过来。
孟师傅想给老家爹妈翻修房子，顾师傅想给媳妇买一套金首饰。
“大家好好干，以后会越来越多。”
林国强把账本合上，“等明年大酒店建起来，还得靠各位一起帮我做大做强。”
孙师傅第一个开口：“国强，这话不用你说。
我孙德胜跟定你了，你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
赵志军跟着说：“三姐夫，我跟着你干，心里踏实。”
孟师傅和顾师傅也表了态。
林国强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表忠心了。
分红太多，就不一一发现金了，我等下直接去银行，汇入你们的银行账户。
你们谁手头紧的，跟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取点现金。”
几个人都说不用，汇账户就行。
“那说说年底发福利的事。”
林国强把话题转过来，“清晏楼全体员工，每人一个年终红包，按工龄和岗位分档。
服务员最少五十，领班八十，大堂经理和后厨师傅一百。
另外每人一份年货，五斤猪肉、两瓶酒、一箱苹果。
二十八正式关门歇业，年后初八开业，让大家安心过个年。”
赵志军拿本子记下来：“行，我这两天把名单理出来，红包年货都备好。”
“还有，明年开春酒店动工，清晏楼这边也不能松。”
林国强看了孙师傅一眼，“孙哥，等酒店建成，清晏楼和酒店后厨你是总负责，到时候给你再加人。”
孙师傅点头：“没问题，到时候再招些人，后厨多带几个徒弟出来，两头跑得开。”
“行，那就这样。”林国强站起来，“我去银行汇款，你们该干嘛干嘛。”
出了清晏楼，林国强开车去了银行，把几个人的分红分别汇入账户。
……
腊月二十七，下午。
清晏楼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店里头，服务员们挽着袖子搞大扫除。
桌子椅子擦得锃亮，地板拖了三遍，连窗户玻璃都能照出人影。
后厨那边，张哥带着几个学徒把灶台、油烟机、锅碗瓢盆刷了个遍。
调料瓶子一个个擦干净码好，该封的封，该盖的盖。
忙活到下午三点多，里里外外收拾停当。
员工们脱下工作服，换回自己的干净衣裳，在楼下大厅集合。
三四十号人站了一屋子。
有前厅的服务员、收银员，有后厨的师傅、学徒、帮工。
花姐、王春梅、梅姐、小梁、张哥这些人，个个脸上带着笑。
赵志军站在最前面，手里拿了个本子，翻开第一页：“人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咱就开始了。”
他清了清嗓子，念名单：“王春梅！”
王春梅上前一步。
赵志军从桌上拿起一个红纸包递过去，又拎起一兜年货。
五斤猪肉、两瓶酒、一箱苹果。
王春梅接过来，掂了掂，笑着说：“赵经理，今年红包比去年厚啊。”
“那当然，今年生意好。”
赵志军也笑，“下一位，花姐。”
花姐颠颠地跑上去，接了红包和年货。
当场就拆开红包数了数，乐得见牙不见眼。
一个接一个，名字念下去。
服务员五十打底，领班八十，后厨师傅一百。
三四十号人，人人有份。
领到的人喜笑颜开，没领到的排在后头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