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无脑妖兽,如今已经身受重伤,再不退去,恐怕要命丧此地!”
天穹上,雷鲸真仙身前的八卦玄雷盾再度一转,荡开一道道灵光,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青袍妖兽,再度出声提醒。
这并非是它好心。
若是有可能,它自然想将此妖斩杀。
但那样它无疑会付出极大的代价,而暗中隐藏的天毒二仙宛若毒蛇一般,就待两败俱伤之际,出手收割。
这无毛猴妖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更重要的是——如今三十年过去,界源即将成熟,那天毒二仙……应就是打算这个关头出手!
想到此处,雷鲸真仙愈发烦闷,吼声震天,“孽畜,还不住手,你真舍得这一身苦修而来的修为,白白为天毒二仙开路吗?”
“信口雌黄,满嘴胡言!”
顾安却只嗤笑道:“真以为胜过我一招半式,就吃定我了,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雷鲸真仙气笑了。
那是只胜过一招半式吗,分明是全面占优!
在八卦玄雷盾的护持下,那青袍妖兽的一切手段皆不能近身,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而它兴风雷,起杀伐,已将青袍妖兽打的不断吐血,浑身带伤。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雷鲸真仙缓缓吐出一口污浊的雷霆,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大不了拼着重伤,先斩了你,再斩那天毒二仙……正好,为我界诞生的新一份界源作礼。”
嗡——
话音落下,整个雷鲸仙界震动起来。
无数雷霆裹挟着浓郁而精纯的灵气,山呼海啸一般向着雷鲸仙界最中央处涌去,汇聚到那份界源周围,不断流入其中。
其形如珠,其色泛紫……货真价实的界源!
而在这无尽灵气的滋养下,界源终于跨过最后一步,正式成熟!
“来战!”
雷鲸真仙仰天狂啸,气息再度一涨,显然是界源蕴育成熟,雷鲸仙界能够全力加持于它,故而信心暴涨,睥睨地看着顾安。
却恼怒地发现这厮完全不看自己,反而死死盯着那份界源。
这孽畜,真是利令智昏,直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吗?
“孽畜,我觉得你与其关心这份界源,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性命吧。”雷鲸真仙身后五重真仙天缓缓升腾,气息越发骇人,“此前不走,现在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聒噪!”
话未说完,便听一声惊雷炸响,隐约间听到六道轮回流转之声,令它神魂一滞,陷入浑浑噩噩之中。
然而再睁眼时,却见那青袍妖兽已经将界源收到手中,消失不见。
“孽畜,好手段,但就怕你有命拿,没命用!”雷鲸真仙怒极反笑,但杀意却凝为实质,前所未有的强烈,“敢动本仙的宝物,你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今日,天时地利鱼和,正适合以下伐上!
“唉,真给你打出自信来了。”
顾安摇了摇头,既然界源到手,那也没必要陪着这孽畜辛苦演戏了,你真是太弱了,知不知道我忍的很辛苦啊!”
话音落下,一步踏出,造化灵光闪烁,顿时一切伤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
雷鲸真仙心中一突,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未说完,便见那青袍妖兽身上连续生变。
嗡——
第八重天,第九重天……第十重天!
“你,你一直都是装的……陪着我演戏就是为了界源,你下贱,你无耻!”
看着那十重真仙天沉沉压下,无尽灵压沉地让它喘不过气来,雷鲸真仙脸上的一切愤怒与得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惧和羞恼。
难怪这青袍妖兽明明拿它没办法,还迟迟不退。
难怪自信天毒真仙不敢骗他。
难怪……
“真仙中期!”
雷鲸真仙自喉中一字一字迸出,字字泣血,怆然而笑,“不容易啊,不容易,堂堂真仙中期大妖,竟然陪着我演了三十年的戏。”
“何德何能,我何德何能啊?!”
是啊,何德何能啊?!
在这灵机稀薄的边缘之地,兢兢业业地经营着这点家业,对内要和界灵勾心斗角,对外又有天毒仙界针锋相对。
平素从不张扬,只吞些五阶、六阶小界过活。
为什么会被真仙中期的凶妖光顾啊?!
天毒仙界,这一切都是天毒仙界引起的,若不是它们引狼入室,两界还在这边远之地菜鸡互啄呢,怎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好!
我雷鲸仙界既然不能存续,你天毒仙界也别想独活。
怨毒的念头一闪而过,雷鲸真仙求活之念再起,连忙道:“这位妖仙,你既拿了界源,能否饶我一命,小妖的身家与这雷鲸仙界可全部奉上,甚至愿为前驱,助您攻下天毒仙界。”
“与其杀了我,得些精血道果,不如再得一座七阶下品界域来的痛快啊!”
要想活命,唯有求饶。
总不能想着反杀真仙中期大妖吧!
听到这话,顾安还没说话,雷鲸界灵已经愤怒的无以复加,“你,你竟敢卖主求荣,是我蕴育了你,你无能守不住本界,竟还想献界而活?!”
“闭嘴吧,没有我这雷鲸仙界早就灭了!”雷鲸真仙恶狠狠地吼道,“既因我而存,合该因我而死,自己活不下去就拉着我陪葬,你不要太自私了!”
见界灵和雷鲸真仙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顾安饶有兴致道:“不必了,将你斩了,一切都是我的,你凭什么拿我的灵物来求饶?”
“至于天毒仙界……你猜我是从哪里来的?”
听到这话,雷鲸真仙面露绝望之色,“你,你已经将天毒真仙它们杀了,难怪能找到我界,想来天毒真仙请你出手也是假话了?!”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天毒仙界没了,它最后的谈判筹码也没了!
“我爱撒点小谎。”顾安不置可否,只淡淡笑道:“言尽于此,该上路了,不必再想着拖延时间了,就是算准了你那秘法,我才有心情看这场戏。”
“但那秘法,就没必要施展出来了,黄泉路上自己慢慢品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