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界外,界群之中。
此处虚空已被一处处界域的光芒点亮,不再黑暗,反而五光十色,绚丽非常。
而在其中,两道身影漫步。
“青萍道友,如今天元虚空域中几无野生界域,上次天元大议有不少修士想打咱们界群的主意呢。”
灵鸢静静随着张萍,排开虚空乱流,神识巡视着一座座界域,面上却不无担忧道,“虽然上清老祖给挡了回去,但看这形势,早晚要同意的。”
“此事我心中有数。”
张萍微微颔首,轻叹道,“但也没有办法,毕竟天元虚空域中几乎没有野生的界域了,偏化神修士,炼虚修士,哪个不需要界域中的种种资源去修炼。”
“不说修炼元仙法和图腾法的,就只说修炼洞天法的化神修士,没有太阴太阳就走不下去。”
“天元虚空域中寻不到,天元虚空域外毕生都飞不到,而近在眼前,却有数万座界域,谁能不眼红?”
“再这么下去,连道途都断了。”
当年青源老祖率众远征,尤历历在目,如今却已经过去七千年了。
七千年来,天元生出不小的变化——
吞了长青仙界,使得整个天元仙界面积大增,灵气浓度上涨,仙道大兴,元婴,化神,炼虚修士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修洞天法的,修元仙法的,修图腾法的……
炼丹的,炼器的,炼阵的……
而在天元仙界之外,五座界群缓缓流转,铺开数万座界域,环绕着天元仙界,滋润着天元仙界……
但既有向好的,也有暗中滋生的种种问题。
譬如化神,炼虚修士的修炼,所需灵物不少,界群可产出万虚砂和光阴露,然而不过杯水车薪,更何况太阴太阳等灵物的矛盾几乎无法缓解。
“那也不能打界群的主意啊,这可是青源老祖都重视的大计。”灵鸢眉头轻皱,不爽道,“尤其是最近偷盗者甚众,明明没有功劳还理直气壮的!”
“话说上清老祖为何还不组织第三次天元远征,若是开始第三次天元远征,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听到这话,张萍沉吟道,“前些年,上清老祖似乎有意,但又不知为何搁置下来了。”
如今已七千年了!
三千年远征,上清老祖又花了一千年陆陆续续将远征修士接了回来,但也已有三千年的平静时光,先上来可以说休养生息,后面天元仙界却如一潭死水般。
三千年时光,几乎涵盖化神修士的一生,甚至可以说,数代化神修士几无前路!
灵鸢对此也感到同情,但这绝不是她退缩的理由。
毕竟,守护好界群,才是青源老祖交给她的职责。
“可惜老祖当年消失的太突兀了……”张萍唏嘘不已,神识却突然一动,愣在原地,旋即冷笑道,“好啊,果然有窃取界域的贼人,让我看看是哪一方的势力。”
话音落下,一口青萍剑径直斩出,荡开重重虚空乱流,斩入一方六阶下品界域中。
嗡——
剑气纵横,直贯日月。
一袭紫袍的柱海天君被斩落出来,匆忙抵挡间,忙不迭地叫道:“青萍道友且住手,我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借些许太阳碎片来用,大不了以后补上就是。”
“柱海?”
张萍微微一怔,旋即冷笑道:“你若是没有被我抓到,可会说什么补上?”
“我本以为动些五阶界域,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还有人敢动六阶界域,今日看谁能救得了你?!”
闻言,柱海天君脸色大变,连忙喊道,“何至于此,青萍道友何至于此啊,我只是取了些许碎片,并无整个拿走,这界域顶多元气大伤,绝不会毁掉啊。”
张萍再度斩出一剑,声音冰冷,“敢犯红线,便有取死之道!”
“我可是炼虚修士!”
柱海天君眼睛瞪得滚圆,艰难挡下那道剑气,不敢置信道,“同为炼虚修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闹得太难看!”
“少废话,看剑!”
灵鸢祭出诛妖阵图,四剑齐出,血光隐隐,煞气重重,向着柱海天君围杀过去。
轰——
就在三人战作一团时,却有一道身影从天而落,抬手止戈,将三人定在原地。
正是无量天君。
柱海天君见之大喜,连忙叫道,“师祖,师祖救我,青萍她们疯了,我只是要修炼,她们却要杀我。”
“无量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萍眉头微蹙,“这群人已经将念头打到六阶界域上了,若不杀一儆百,岂能震慑宵小。”
灵鸢更是丝毫不惧,冷声道:“无量道友修为是高,我等不是对手,不如让血魂天君赶来与你说道说道,还是说,你真觉得老祖死了不成?”
无量天君一挥袖,将柱海天君收入囊中,旋即苦笑道:“两位且冷静一番,咱们素来交好,我岂会有那等想法,只是有些事不是咱们能论断的。”
“我并非偏袒,只是再等等,再等等。”
闻言,灵鸢柳眉一横,刚要再说什么,却被若有所思的张萍拦了下来。
“听我的。”张萍拦下还欲争辩的灵鸢,回头淡淡道,“无量道友最好不是缓兵之计,否则我等也不是吃素的。”
无量天君叹了口气,再度告罪一声,带着柱海天君返回天元仙界内。
一路上马不停蹄,来到上清天中。
“上清老祖,您究竟要干什么?”无量天君满腹怨言,喋喋不休道,“这等心思不纯之徒,正好借此清理门户,再让我救下是何道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被两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啊!”
上清天君缓缓显身,轻咳道:“行了,别抱怨了,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是非曲直,最终自有公断。”
无量天君又哼哼两声,旋即叹道:“那远征呢,第三次天元远征,总该开始了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年青源明明已经铺好路了?!”
“不急,不急,该回来的快回来了,一切都将重回正轨。”上清天君叹了口气,身上灵光一散,竟化为一颗滴溜溜的丹丸,“你当我不想吗,这不是出了意外嘛,如今青源将归,总不用再瞒着……你那是什么眼神?”
“上清,你好香啊……不,我是说,你怎么变的这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