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舒服!”
血海翻腾,其中流淌着一道道斑斓的畸变灵光,在渐渐与他的法体相融,渐渐与他的灵力相融,甚至于他对造化大道的感悟都更进一番。
故而虽然极为痛苦,但顾安还是咬牙喊着舒服。
不过,他也只是稍微体会了一会儿,此地还在源源不断消耗着他的底蕴,还是赶紧出去为好。
“敕!”
一念至此,顾安裹起两块混元畸灵石精,又将那神殿一并卷入血海之中,开始顶着无穷重力,向外突围。
不得不说,出去比进来更为困难!
此地的旋涡像是一个天然的丹炉,鲸吞四方,并死死锁在核心之地,化为混元畸灵石精的养料,可谓凶险万分,甚至于一般刚突破的金仙初期,都有可能真的着了道!
就算是顾安,也燃烧了不少灵源仙鼎中的不朽物质,方才闯了出来。
“咳咳!”
血海一敛,顾安凝形,面色微微有些苍白。
更为可怖的是,其浑身上下坠着一条条血肉触手,在混沌源海之中尽情舒展着,闪烁着斑斓的灵光,所到之处,甚至混沌灵气都发生微微的畸变。
而其神魂更是三分天下,剧烈厮杀着,靠的近了,还能听到一阵阵奇异的呓语。
但与此同时,他的造化大道也在更加完善着。
“不疼!”
顾安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却露出瘆人的笑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谁也别想挡住我眼,谁也别想误导我的大道!!”
好半天,才是心底的贪欲将其唤醒,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放在一直惦记着的纯白灵光上。
第三神藏!
“敕!”
顾安轻吟一声,破去其中的芥子须弥之术,将其掷出,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方万丈神殿,无数根白玉石柱擎天而起,黄金穹顶璀璨生光,无数浮雕诉说神谕……
而在正前方,有一座白玉殿门,殿门上有一凹槽,分明与血色龙鳞一模一样。
“让我看看,诸神文明为了东山再起,究竟留下了多少东西。”
顾安喃喃一声,唤出诸多不朽圣物,做好防备之后,方才取出血色龙鳞,嵌入凹槽之内。
嗡——
白玉神殿顿时颤动起来,那白玉殿门上的无数金色纹路像是水波一般活了过来,飞速扩散,蔓延到神殿的每一个角落,片刻又尽数回归到凹槽之内。
终于,白玉殿门轰然打开,一股尘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更有一道金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杀出!
“果然!”
顾安面色不变,显然早有预料,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事先便准备好的不朽圣物与种种手段,此刻正拦在身前……
然而,下一刻,他却全无此前智珠在握的淡定。
那道金光居然瞬间穿过一道道灵罩,转眼之间杀到近前。
并非强硬破开,而是直接视若无物。
然而,此时的顾安却没时间去回想那金光的玄妙,当即在原地炸开,化为千万血珠飞遁向四面八方。
此时再遁走已然来不及,只能如此。
纵然那金光有通天之能,能摧毁部分血珠,大不了就拼着损些元气,舍去那部分血珠就是。
可事却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金光只寻了一滴血珠钻了进去,但几乎是瞬间,其余所化的万千血珠也亮起了金光,竟是连切断联系都来不及,便已经遍袭周身。
“该死!”
此时再维持血墟无尽身已经没什么意义,顾安暗骂一声,索性凝为人形,面色阴沉如水,感知着体内那道金色印记,“老东西真该死,都已经陨落了,还在这儿留下后手祸害别人!”
能让他就此着了道,显然不可能是金仙初期,也只能是当年诸神文明中的那位堪比金仙中期的神主的手笔。
神辉之印。
顾安感知着体内那道金色印记,略微生出些许感应,此印名为神辉之印,乃是神主之不朽辉光所凝,凡中印者,凭神王位格,可随时锁定位置,并且极难驱逐。
“极难驱逐?”
“我不信!”
顾安咬牙,调动鼎中的纯净不朽物质,向着那金色印记围杀而去。
可东追西堵,却无半分作用。
这神辉之印乃是执掌一条大道的存在留下,体量虽小,却有一条完整的大道在其内生生不息,想要单纯靠着精纯的不朽物质将其磨灭,没有半点希望。
“除非我也突破金仙中期,执掌完整的造化大道……啧,至少还要几十万年啊!”
好消息,暂时对自己没有威胁。
坏消息……
“坏消息……”顾安喃喃一声,脸上的阴沉之色褪去,反而眼睛渐渐亮起,“对啊,也不算什么坏消息啊,诸神文明的那位神主已经陨落,外面最多还有两位金仙初期的神王活着。”
“若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若是真敢激发着神辉之印追踪来,岂不是送上门的大礼?!”
“它们总不可能突破金仙中期了吧!”
一念至此,顾安心中的郁闷消解大半,虽然对于有异物进入身体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但至少对自己的安危没有什么影响。
大不了突破金仙中期之后,再将其净化了就是。
“呼——”
顾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神殿上,“你最好给我留下足够的宝物,否则的话,我一定熄了你诸神文明最后的火种。”
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火种,但还是要将此事记在心上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暗算于他!
神识如潮水一般蔓延,流入神殿之内,顿时有一座座小山一般的灵物浮现。
“魔石,这不就相当于灵石嘛……魔晶,比灵晶也没好到哪里去……神火,不就是界源嘛,晋升七阶神明所需,真是半点作用都没……”
“这些低等的东西放在这儿,简直是在污我的眼睛!”
顾安满是痛恨,坐拥三大界海,虽然时间尚短,对八阶灵物的缺口较大,但这些低阶灵物却是应有尽有,丰沛到极点。
就眼前这些,多看一眼都嫌脏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