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穿着大红色鸳鸯戏水嫁衣,头戴金累丝桃花钿,两侧垂下流苏。
她生得极美,红色的嫁衣衬得她肤白胜雪,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被轻愁压下三分艳色。
“舒舒。”
恒志伸手要抓舒舒,两人也算自幼一起长大,后来德沛和马尔泰赴任总督一职才分开。
“冒犯了。”
傅恒微微颔首,隔着衣袖握住舒舒的手臂,强行将她带走。
“阿玛,恒志哥哥......”
舒舒回头看,那些人都被御前侍卫拦住。红绸落在雪地里,徒增一抹凄凉。
傅恒把舒舒塞进准备好的马车里,下令返程,他们要赶在殿选之前回去。
舒舒上了马车就一直哭,隐忍的哭声传到马车外。
“天冷,你再哭下去会冻伤脸。”
傅恒骑着马跟在马车旁,平心静气的劝说着。
马车里的哭声停了一下,随后哭得更大声了,傅恒有些头疼的摆手停下。
天色渐晚又下着雪,他们要在驿站休息,明日再启程。
“舒舒格格,下车吧,我会让人伺候你梳洗。”
傅恒下马,满人平时称名不称姓,所以他直接叫了刚才听到的名字。
舒舒一把掀开车帘,露出哭得斑驳的脸,她的妆容全花了。
“舒舒格格,我扶你。”
傅恒伸出自己的手臂,让舒舒扶着自己下马车。
“不用你假惺惺,我要他来扶。”
舒舒还带着哭腔,指了旁边的侍卫。
“只要舒舒格格高兴,我不扶你就是了。”
傅恒见舒舒还有心情迁怒自己,放心的让开位置,领着她进驿站。
满洲姑奶奶都这副性子,连容音未出嫁前也这样,傅恒早就习惯了。
苏完瓜尔佳氏是开国第一功臣,地位显赫,若不是圣祖时期太子被废,他们也会出一位皇后。
也正是因此,马尔泰才觉得弘历不会拒绝这门婚事,跟德沛一起赶在选秀前办婚礼。
驿站的人安排了丫鬟伺候舒舒梳洗,大红的嫁衣被换下,脸上的脂粉被洗去。
傅恒算好时间提着食盒去敲门,其它侍卫都在楼下吃饭。
“傅恒大人,格格已经梳洗好了。”
丫鬟敞开门,站在门口等候。
“舒舒格格,用些热汤暖暖身,路上冷,想必你也饿了。”
傅恒亲自把菜端出来,一一摆好。
“皇上会怎么惩治阿玛和伯父。”
舒舒红着眼尾问。
她梳着知了头,只简简单单簪了几朵绢花,素白的小脸艳如桃李。
一袭粉地滚边衬衣,套着绿地绣狸奴马甲,不是很好的布料,但是足够暖。
“皇上虽然生气,但想必不会过重惩治两位大人,格格安心。”
傅恒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取出藏在袖子里的冻疮膏递过去,他对弘历说得上了解。
“这是冻疮膏,格格哭了许久,还是涂一些再睡,免得伤脸。”
“伤了脸又怎么样,我的婚事没了,皇上又恼了家里,就算去待选也不过是煎熬着。”
舒舒没有接,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