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倒马毒桩凝于虚空,无形毒芒敛尽一切光华,整片毒敌山的阴煞毒雾尽数朝着一点汇聚,天地间风声骤停,连流动的雾气都仿佛被这股绝灭生机的毒道定住。蝎妖红衣飘展,立于黑雾之巅,玉指轻抬,那凝聚了整座山毒源的致命一针,骤然破空而出。
此针不循轨迹、不依方位,直接穿透空间阻隔,直刺四人灵台识海与本命道基。前两针已让众人体内毒煞层层淤积,经脉滞涩、灵根发麻,此刻第三针携着山巅万载毒力袭来,压力陡增数倍。四人早有决断,尽数收起术法神通,只凭千锤百炼的道心本源硬抗这先天奇毒。
宁洋北周身青木生机内敛到极致,不再向外铺展结界,只以本源灵息死死包裹自身与身旁三人的灵根脉络。毒芒触碰到生机本源的刹那,如同寒冰遇沸油,丝丝缕缕的毒煞疯狂啃噬青灵光晕,原本温润的生机灵光不断黯淡、收缩。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只觉灵根深处传来阵阵钻心刺痛,仿佛有万千细虫啃咬道韵,可脚下半步未退,声线沉稳传出:“诸位守住心神,毒煞专攻道心,一旦念头松动,便会被毒意彻底侵染!”
王学南扎根大地,厚德道脉与身下岩层死死相连,借山川厚重之力稳固身形与神魂。土性沉稳,最能镇御躁动邪煞,可面对这超脱五行的蝎毒,大地之力也只能做到暂缓侵蚀,无法彻底化解。毒桩入体,顺着周身血脉游走,每一处经脉都像是被寒针穿刺,原本流转顺畅的土系道力被分割成无数碎絮。他双目微阖,神念内守,任由外界杀机环伺,灵台始终一片空明:“此毒循序渐进,层层叠加,她意在慢慢消磨我们的定力,而非一击毙命。越是此时,越要心若止水,不生嗔怒、不起畏惧。”
张忠东指尖纯阳之火仅余一点微芒悬于眉心,至正至纯的火光化作一方小小护罩,牢牢护住识海核心。纯阳正气乃是阴邪克星,可这倒马毒桩源自上古、伤过如来,早已超脱寻常阴毒范畴,火光只能勉强阻拦毒煞侵入最深层的神魂,却无法将其焚烧净化。周遭毒雾不断挤压火光边界,金光一寸寸缩小,他气息略显虚浮,却依旧语气铿锵:“正阳不灭,心神不失!纵然道法被克,我辈求道之心,绝无半分动摇!”
陈学西单手握紧长刀,刀身锋芒内敛,不再挥斩迎敌,只将一身杀伐道意凝于体魄之内。刀锋可斩万物有形,却斩不断无形毒煞,他便弃了外攻,转以刀意锤炼肉身筋骨,抵御毒力侵蚀。第三针毒力入体,四肢百骸酸软之感急剧加重,握刀的手掌微微颤抖,虎口酸麻难忍,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寒星般锁定对面的蝎妖:“她神通虽绝,却只有单一毒技,无援兵、无大阵、无后备之力。我们四人同心固守,耗其锐气,寻其破绽,必有转圜之机。”
四道本源道韵交织缠绕,彼此依托、相互庇护,在漫天毒煞之中撑起一方小小的清净之地。第三道毒桩的威力缓缓散去,可残留在体内的毒意却并未消退,反倒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四处游走,不断蚕食道基。短短片刻,四人面色皆染上一层淡淡的青黑,唇色泛乌,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显然连番承受毒击,已然身受重创。
蝎妖见三枚毒桩接连奏效,四人虽未倒下,却已是强弩之末,绝美脸庞上笑意更浓,柔婉的声音透过层层黑雾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与傲然:“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三界之内,多少仙官神将、佛门罗汉,挨我一针便道崩神散,你们区区四名人间修士,硬扛三针还能屹立不倒,这份定力,确实难得。只可惜,定力挡不住万古毒煞,道心撑不住根基损毁。我再问你们最后一次,是俯首归顺,入我琵琶洞潜心伴我修行,还是执意顽抗,任由毒煞蚀尽灵根,沦为废人?”
宁洋北缓缓抬眼,目光澄澈,不见半分惧意:“我等身负西行大任,求的是大道本源,行的是济世善路,岂能屈身于旁门毒道,沦为妖邪附庸?你依仗先天毒术横行一方,伤圣佛、逆天道,看似无人可制,实则早已积下无边罪业。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你逞凶一时,他日必遭天谴。”
“天谴?”蝎妖闻言咯咯轻笑,笑声在幽暗山谷中回荡,满是不屑,“当年我于灵山动针,诸佛震怒,又能奈我何?天庭遣来天将,被我一针刺落云头;佛门派出护法,也只能望山兴叹。漫天仙佛都奈何不得我,区区天道口舌,又怎能吓住我?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我便不再留手,今日便让这毒敌山,成为你们西行之路的终点!”
话音落处,她不再逐一凝针偷袭,素手结出诡异法印,周身红衣无风自动,整座毒敌山的地底毒脉、山间毒雾、虚空毒煞尽数被她引动。刹那间,漫山黑雾汹涌翻腾,天地间所有的阴毒气息汇聚一体,化作万千细密毒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暴雨般朝着四人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单一的倒马毒桩,而是她将毕生毒道修为尽数铺开,化作万针噬道之阵。每一枚细针都蕴含同等凶煞,无形无质,无视一切术法防御,专攻灵根道心。整片空间都被毒意填满,四面八方再无半分躲避余地,真正做到了天罗地网、万毒临身。
“全员凝神,死守本心!”
四人齐声低喝,彻底放弃所有攻防招式,四门本源之力彻底交融归一。青木护灵、厚土镇身、正阳守神、刀意固体,四道大道本源拧成一股绳,化作一枚通体莹润的光团,将四人躯体与神魂牢牢包裹。不求退敌,不求破局,只求在这万毒狂潮之中,护住自身道基不灭。
万千毒针接连不断轰击在本源光团之上,每一次触碰,都让光团剧烈震颤,灵光不断剥落、黯淡。毒煞如同潮水般前赴后继,层层叠加、步步紧逼,光团的边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体内淤积的旧毒被外界新毒引动,内外交攻,经脉剧痛难忍,识海阵阵昏沉,无数负面情绪顺着毒意滋生而出:烦躁、绝望、懈怠、恐惧,种种心魔趁虚而入,配合着体外毒煞,内外夹击,想要一举击溃四人的道心防线。
王学南强压心头躁动,以厚德大道安抚众人心神:“心魔由毒而生,由念而起。心不动,则魔不生。回想一路西行所历劫难,火云烈火、黑河囚笼、金兜法宝、车迟妖道,哪一重不比今日凶险?我们尚且一一闯过,今日岂能败在一念之间!”
一语点醒众人,四人瞬间收敛纷乱思绪,将过往诸般历练的道心感悟尽数调动,抵御心魔侵扰。任凭外界万针穿空、毒雾滔天,内心始终守住一片清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漫山毒针渐渐稀疏,蝎妖全力催动的万毒之阵后劲渐衰。她立于半空,看着下方四人被毒雾层层包裹,却始终不曾倒下,心中惊怒交加。她纵横西牛贺洲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坚韧的修士,以区区人间修为,硬生生扛住自己全力一击,这份心性与默契,早已远超寻常仙流。
“哼,倒是一群硬骨头。”蝎妖收了法印,漫天毒雾缓缓回落,重新归于山林之间,“我这万毒齐发,就算是天界上仙也要重伤遁走,你们能撑到现在,也算死而无憾。只是阵势已歇,你们体内毒煞早已深入骨髓,不出三个时辰,灵根便会彻底坏死,修为尽数化为乌有。我便在此等候,看你们能硬撑到几时。”
她说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掠回半山腰的琵琶洞洞口,斜倚在洞门奇石之上,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在她看来,四人已是笼中之兽、垂死之人,体内剧毒无解,早晚都会倒地臣服,根本无需再主动出手,只需要静静等待结局便可。
毒雾散去,山间重归死寂。四人周身的本源光团已然变得稀薄暗淡,四人相互搀扶着缓缓落地,盘膝坐于冰冷的山石之上,皆是气息奄奄,面色青黑如墨。体内经脉布满毒痕,灵根受损严重,每一次运转灵力,都有撕裂般的痛楚传来,周身酸软无力,连抬手都变得异常艰难。
宁洋北勉强稳住心神,探查众人状况,声音虚弱沙哑:“情况不容乐观,倒马毒桩之毒深入道基,寻常草药、祛邪灵符、疗伤丹药全然无效。此毒不蚀血肉,专毁修行根本,再拖延下去,我们四人毕生修为都会化为泡影,甚至神魂都会被毒煞慢慢侵蚀。”
张忠东眉心的纯阳火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眉头紧锁:“我正阳之火能驱散世间万种阴邪瘴毒,唯独对此蝎毒束手无策。此毒超脱五行阴阳,不被正气炼化,不被真火焚烧,当真乃是三界奇毒。如今前路被封,后路亦远,四周尽是毒煞笼罩,遁走都难以做到。”
陈学西靠在身旁岩壁上,长刀拄地支撑身躯,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琵琶洞:“此妖盘踞此山千年,独来独往,无门无派,也无下属小妖可供策反打探。她神通单一却至强,攻防一体,远近皆能袭杀,正面抗衡绝无胜算。我们被困此地,毒素不断侵蚀,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寻得解毒破局之法。”
王学南闭目沉吟片刻,梳理脑海中所知三界典故、奇闻异事,缓缓开口:“我曾听闻上古轶闻,当年此蝎妖在灵山逞凶,伤了如来之后,诸佛遍寻解法,最终得知这倒马毒桩虽无解于仙法道术,却唯独畏惧天庭昴日星官。昴日星官本体乃是双冠雄鸡,先天禽类本源,天生克制天下蝎类虫豸,乃是此妖唯一的天敌。鸡鸣一声,万蝎伏首,星官真身一出,此妖毒术便会自行溃散,肉身也会被本源克制,无法动弹。”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微光,绝境之中终于寻到一线生机。
宁洋北点头附和:“不错,虫蝎之属,天性畏鸡。这是天地生灵相生相克的本源之道,哪怕她修成上古妖仙、练就无解毒术,种族本源的克制依旧无法逆转。如今唯一的生路,便是前往天庭,恳请昴日星官下凡降妖解毒。只是如今我们全员身中剧毒,灵力滞涩,连腾空驾云都难以做到,如何传递讯息上天求援?”
难题再次摆在眼前。四人尽数重伤,毒入道基,遁术、传讯之法皆被毒素封锁,山下毒雾连绵,下山求援亦是举步维艰。琵琶洞口的蝎妖冷眼把守,只要有人稍有异动,必然会再度发动毒术阻拦。
短暂沉默之后,陈学西缓缓开口:“我肉身修至金刚之境,筋骨坚韧,相较诸位,受毒影响略轻几分。我尝试强行催动残余刀气,拼尽全力冲破山下毒雾阻隔,前往天庭求援。你们三人留在此地,固守心神,以内功压制体内毒煞,务必撑到星官下凡。”
“不可!”宁洋北立刻出声阻拦,“山下毒雾密布,沿途毒煞无处不在,你如今身中剧毒,强行运功赶路,只会加速毒流窜行,不等抵达天庭,便会灵根尽毁。况且那蝎妖一直紧盯我们,你一动身,她必然出手拦截,根本难以突围。”
王学南思索片刻,计上心来:“硬闯突围行不通,便行瞒天过海之计。此地山石土质特殊,我可调动地底微弱土气,掩去体表灵息,再以岩土包裹身形,化作一块普通山石,顺着山间沟壑缓缓下移。山中毒物只识灵力、辨道韵,若无灵息外泄,便难以察觉。我修为以厚重内敛见长,最适合潜行下山。你们三人在此继续故作调息之态,吸引蝎妖注意力,为我争取时间。”
众人权衡再三,眼下再无更好计策,只能依计行事。
当下,王学南收敛全身灵力,将所有道气沉入丹田深处,体表再无半分修士灵光。随后调动周遭岩土,层层叠叠裹住身躯,身形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远远望去,便是一块不起眼的青黑巨石。他借着山间地势起伏,顺着隐蔽的沟壑,一点点向着山下缓慢挪动。
琵琶洞口的蝎妖目光始终锁定盘膝打坐的三人,见他们一动不动,只当是被剧毒缠身,无力动弹,并未留意山间不起眼的山石异动。毒敌山常年毒物遍布,山石草木皆含毒性,一块普通岩石移动,在她眼中也只是地脉微动,并未放在心上。
一路潜行,步步惊心。王学南借着岩土遮蔽,避开山风毒雾,足足耗费近两个时辰,才终于挪出毒敌山核心毒区,抵达山外正常地界。脱离山中大阵压制,他猛地撤去岩土伪装,强压体内翻涌的毒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踏空而起,化作一道暗淡遁光,直冲九霄云天,直奔天庭而去。
琵琶洞前,宁洋北与张忠东假意闭目疗伤,暗中时刻留意洞口动静。眼见山下方向再无异常,知晓王学南已然顺利下山,心中稍稍安定,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体内剧毒依旧在不断侵蚀,两人轮流以微弱本源之力相互护住对方灵根,苦苦支撑漫长时光。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不断流逝,三人脸色越来越差,青黑之色蔓延至脖颈,意识也开始时不时出现恍惚。毒煞已然侵入识海边缘,再撑下去,即便援军到来,恐怕也会留下难以逆转的道基损伤。
半山腰上的蝎妖渐渐察觉到不对劲。她原本以为三人早已油尽灯枯,可迟迟不见有人倒地,也不见灵根崩毁的迹象,心中疑窦丛生。她起身缓步走出洞口,目光扫过山间,神念铺展开来探查四方。
片刻之后,她眉头一蹙,厉声喝道:“不好!竟有人借机遁走!你们耍弄诡计,派人外出求援?真是痴心妄想!”
神念探查到山外一道微弱遁光远去,她瞬间明白过来,顿时勃然大怒。千年以来,从无人能在她眼皮底下脱身求援,今日竟被几名重伤之人算计。红衣身影一闪,她便朝着留守的三人疾驰而来,周身毒雾再度翻涌,杀机凛然。
“既然你们一心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不等援兵到来,先废了你们三人修为!”
浓郁的毒煞凝聚于指尖,一枚威力更强的倒马毒桩已然成型,直奔宁洋北、张忠东二人而去。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天际云端忽然传来一声清亮雄鸡啼鸣!
喔——喔——喔——
啼声高亢嘹亮,穿透层层毒雾,响彻整座毒敌山。
这一声鸡鸣非同凡响,蕴含先天本源神威,声音所过之处,山间弥漫的阴毒雾霭如同冰雪消融,飞速消散。空中凝聚的毒针、毒芒尽数崩解,连蝎妖指尖已然成型的倒马毒桩,也在鸡鸣声中寸寸溃散,化为虚无。
蝎妖闻声,身躯猛地一颤,周身妖力瞬间紊乱,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恐与不安。身为蝎类本源,刻在血脉深处的天敌恐惧油然而生,千年道行竟在此刻运转不灵,身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昴日星官……你竟然真的来了!”
云端祥云缓缓铺开,一位头戴星冠、身披霞衣的仙官踏云而立,身后跟着一众星府天兵,正是天庭昴日星官。他双目炯炯,目光扫过山间,声如洪钟:“蝎妖!你昔日在灵山逞凶,刺伤如来,逃至此山占山为寇,残害过往修士,作乱千年,罪业滔天。今日天道轮回,我奉玉帝旨意、如来法旨,前来降伏于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昴日星官本体乃是先天雄鸡,正是天下蝎虫的天生克星。他立于云端,再鸣一声,第二道鸡鸣落下,蝎妖周身妖力彻底溃散,一身毒道神通再无法施展,千年修为被本源克制,身形不断缩小,最终褪去人形,显出本体——一只体型硕大、通体乌黑的千年毒蝎。
星官袖袍一挥,一道缚妖绳索凌空而下,将巨蝎牢牢捆缚,收入法器囊中。为祸西牛贺洲千年、仙佛难制的琵琶洞蝎妖,就此被彻底收服。
随着蝎妖被擒,整座毒敌山的地脉毒源失去掌控,山间阴煞毒雾以极快的速度消退。昴日星官抬手洒下漫天星辰灵光,点点星光落入宁洋北、张忠东二人周身。星辰之力至纯至净,专门化解虫蝎奇毒,侵入体内的倒马毒桩毒煞被灵光层层剥离、净化,淤积的毒素顺着毛孔缓缓排出体外。
片刻之后,二人体内剧毒尽数清除,受损的经脉与灵根也在星辰灵力滋养下慢慢修复,沉重酸软之感一扫而空,灵力重新流转顺畅。
不多时,去天庭求援的王学南也循着气息折返回来,见妖邪已伏、毒煞尽消,不由得长长松了一口气,三人相聚,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昴日星官落至山前,对着四人微微颔首:“此蝎妖本源奇特,毒术刁钻,仙佛道术皆难克制,唯有先天本源方可降伏。诸位一路西行,屡经大难,定力与智慧皆属不凡。如今妖邪已除,毒山复清,你们可安心继续赶路。”
四人连忙拱手拜谢:“多谢星官下凡相助,解我等剧毒之危,荡平山间妖氛,大恩不敢忘怀。”
寒暄已毕,昴日星官押解毒蝎,率领天兵驾云返回天庭复命。山间毒雾彻底散尽,被毒煞侵蚀多年的草木渐渐恢复生机,阴风不再,寒煞全消,毒敌山终于重归安宁。
四人就地休整半日,将受损的道基彻底调养稳固,复盘这场惊心动魄的毒道大难。
宁洋北望着恢复清朗的山峦,感慨道:“世间道法万千,强中自有强中手,术法之外,更有天地本源相生相克。再强横的神通,再诡异的毒道,也逃不开生灵种族的先天制衡。恃技逞凶,终有天敌,恃强横行,必遭报应。”
王学南言道:“这一劫,险在毒无常态、防不胜防,更险在内外心魔交攻。我们能撑到援兵到来,一靠彼此同心相守,二靠临危不乱的道心。绝境之中,不慌、不弃、不馁,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张忠东道:“纯阳真火可灭万邪,却破不开先天奇毒。可见修行不能固守一隅,眼界需放宽,通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之理,遇事才能审时度势,不被表象迷惑。”
陈学西横刀远眺西方连绵群山,神色沉静:“妖邪有强弱,劫难有虚实,可大道前行的本心,从不可动摇。此毒敌山一难已过,前路依旧漫漫,诸般凶险还在等候,收拾心神,继续西行。”
四人整理行装,辞别毒敌山,再度踏上漫漫西行古道。山风清爽,云开天朗,历经这场仙佛皆惧的先天毒劫,四人的道心愈发坚如磐石。一步一行,步履从容,迎着西斜的落日,向着灵山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