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桥上又站了好一会儿。
河面上的风越来越凉，苏羽的鼻尖被冻得通红。
她缩着脖子，打了个小喷嚏。
顾风见状，把她往怀里带，然后说道。
“行了，别吹了，回去吧。”
苏羽嗯了一声，由着他揽住自己，两人慢慢往桥下走。
下了桥，他们河岸的步行道往回溜达。
河边很安静，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面被照得发白。
苏羽走在顾风左边，手缩在袖子里，偶尔侧头看看河面上的灯影。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很快两人闻到的了各种食物的香味。
有烤肉的焦香、油炸食物的油香，还有糖炒栗子的甜味。
再往前，灯光也多了起来。
前方一百多米处，河岸边的空地上搭着一排临时摊位，各色灯串交错着拉在上方，把那一片照得亮堂堂。
人也渐渐多了，三三两两地走在摊位之间，说话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
“哦？还有夜市啊。”
顾风来了兴趣。
苏羽也抬起头，朝那边的灯火看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走进夜市后，他们才发现这里的规模还不小。
小吃摊、手工艺品摊、套圈摊、打气球摊，什么都有。
苏羽被顾风牵着在人群里穿行，一路左看右看。
走到中段时，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看向路边一个用红布围起来的小摊。
但确切地说，那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露天神龛。
木头架子上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前面摆着一个铜香炉，旁边立着一块手写的牌子，红纸黑字。
“拜一拜，上柱香，财运好运滚滚来！”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亦可求姻缘，心诚则灵。”
旁边坐着一个包头巾的大妈，面前摆着一盒香和一些红绳手链。
顾风凑过去看了两眼，转头问苏羽。
“你信这个？”
苏羽摇头。
“不信。”
“我也不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苏羽却又说：“但是......我想试试。”
“讨个彩头？”顾风笑道。
“行，我们过去看看。”
他们走到摊前，大妈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情侣啊？来，拜一拜，保你们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顾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大妈递来两炷香，又拿打火机帮他们点上。
烟慢慢升起来，周围多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苏羽捏着那炷香，站在神龛前，闭上了眼。
她不知道该怎么拜，只能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把香举在胸前，微微鞠了一躬。
一时也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想了想，她在心里默念。
让风哥背上的伤快点好。
让我的病快点好。
让我们一直在一起。
念完后，她睁开眼，把香插进了铜炉里。
转头一看，顾风也刚好插完香。
“风哥许了什么愿？”
顾风斜了她一眼。
“说出来就不灵了。”
苏羽瘪了瘪嘴。
“迷信。”
“你都拜了，还说别人迷信？”
“......”
苏羽没话说了。
大妈又凑过来，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两根红绳。
“小姑娘，这是姻缘绳，送你们的，系在手上，保佑你们感情顺利。”
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
红绳很细，编得倒是挺精致。
随后她把其中一根递给顾风。
“风哥，手。”
顾风乖乖伸出手腕。
苏羽拿着红绳，快速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又打了个结。
系好后，顾风也拿过另一根。
他难得动作细致了起来，花了点时间才给苏羽系好。
红绳戴在苏羽白净的手腕上，很是显眼。
“走吧，去吃点东西。”
顾风拉着她继续往前逛。
他们在前面的烧烤摊买了一把小串。
羊肉串、鸡翅，还有苏羽指名要的烤年糕。
烤年糕上刷了厚厚一层甜辣酱，外面焦脆，里面软糯。
苏羽捏着竹签，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腮帮子跟着鼓起来。
顾风撕着鸡翅，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好吃吗？”
苏羽嘴巴被年糕黏住，说不出话，只能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顾风笑着抬起手，拿着纸巾擦掉她嘴角沾着的酱。
两人一路嚼嚼嚼，穿过夜市，顺着大路走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苏羽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又掏出湿巾仔细擦干净手指。
随后他们进入酒店大门，走到前台。
“您好，我有预订，这是订单。”
苏羽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预订信息。
前台小哥看了一眼，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好的，美女，大床房一间，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苏羽递上身份证，完成登记后拿到了房卡。
“七楼712，出电梯左转走到头。”
“好，谢谢。”
酒店不算高档，不过收拾得很干净。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苏羽抬头看了一眼自己。
脸颊被外面的冷风吹得还有些红，头发也有点乱。
叮。
七楼到了。
苏羽走在前面，刷卡开门。
门一推开，顾风跟在后面进来，顺手把灯全部打开。
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里面一张一米八的大床占了大半的空间。
靠窗有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摆着电话和台灯。
卫生间在进门右手边。
苏羽没有急着放东西。
她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