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欢愉城堡重新恢复以后,城内的魔法灯也随之亮起。
紫色光芒沿着浮空长廊一路延伸,将盛开的欲望之花照得如梦似幻。
烧烤团建已经结束。
小恶魔们正在收拾长桌与烤架,众人这在雅儿贝娜的安排下,各自返回城堡入住。
顾渊低头看向怀里的巴洛塔。
炎魔小姐喝醉了。
凯瑟琳带来的血族美酒入口醇厚,后劲却远超普通红酒。
巴洛塔起初还与雅儿贝娜拼酒,扬言炎魔连岩浆都能喝,区区血族美酒根本不算什么。
结果几杯下肚,她便趴在桌上不肯起来。
此时的巴洛塔脸颊通红,赤红眼眸中也蒙着一层水光。
她的意识依旧清醒。
顾渊抱起她时,她还知道用手臂环住顾渊的脖颈,嘴里不断强调自己没有喝醉。
只是她的身体明显不太听使唤。
双腿软绵绵地垂落,脑袋也随着顾渊的脚步轻轻摇晃。
“放我下来。”
巴洛塔靠在顾渊怀里,含糊说道:“老娘自己会走。”
“你刚才已经证明过了。”
顾渊抱着她穿过长廊,“走三步,撞断了两根柱子。”
“那是柱子挡路……”
巴洛塔嘟囔一句,又将泛红的脸埋进顾渊肩窝。
顾渊推开一间已经修复完整的房间,将她抱了进去。
室内十分宽敞。
紫色帷幔从穹顶垂落,地面铺着柔软厚实的地毯。
一张大床摆在房间中央,床柱上缠绕着盛开的欲望之花。
顾渊将巴洛塔放到床边。
她刚刚坐稳,身体便向旁边倾斜。
顾渊伸手扶住她的腰。
“还说没醉?”
“意识清醒,就不算醉。”
巴洛塔抓住顾渊的衣领,借力坐稳。
她抬起湿润的赤红眼眸,盯着近在咫尺的顾渊。
有些依依不舍,又有些强势的是说道:“那么,你……可以走了。”
“这就下逐客令了?”
顾渊笑了笑,说道:“说好了到没人看见的地方,要让我占点便宜。”
巴洛塔身子一颤,立刻移开目光,“我说让你占一点便宜,不是让你对我乱来。”
顾渊看着她。
“那是什么意思?”
“你的夜隼不是坏了吗?”
巴洛塔身体醉得发软,思路却十分清楚。
“等地狱工坊建好,我可以帮你修复。”
“你升到60级以后,我再给你量身打造一套装备。”
她努力坐直身体,朝顾渊摊开手。
“一套60级橙品装备,再加上修复夜隼。”
“这便宜够大了吧?”
“不够。”顾渊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巴洛塔表情一僵,“还不够?”
她瞪大赤红眼眸,“你知道一套六十级橙品装备要多少材料吗?”
“更别说还是老娘亲手打造!”
顾渊俯身凑得更近,巴洛塔下意识后仰,“你干什么?”
顾渊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刚才团建时,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巴洛塔能够清楚感受到顾渊的呼吸。
她脸颊迅速升温,赤红眼眸也出现一丝慌乱。
“我什么都没猜到!帮你打造装备已经大便宜了,你别太贪心了!”
“没办法。”
顾渊低头看着她,“我就是这么贪心。”
巴洛塔呼吸一滞。
顾渊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
“我要你的全部。”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紫色花海随风起伏,花瓣轻轻敲打窗面。
巴洛塔怔怔看着顾渊。
她又想起了焦热地狱中,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时的顾渊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却依旧追到了她面前。
他问她,想不想跟他。
巴洛塔一直将那句话理解成表白。
后来到了欢愉城堡,顾渊却一本正经地给她安排工作,让她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现在,顾渊终于给出了明确答案。
那句话,就是表白。
巴洛塔脸颊越来越红。
“贪心。”
她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无耻。”
顾渊再次靠近。
这次,他没有给巴洛塔反应的时间,直接吻住了她。
巴洛塔身体骤然僵住。
她双手抵在顾渊胸前,手指逐渐收紧,却始终没有将他推开。
反而是她的体温,在亲吻中不断升高,贴身的骑行服上开始燃烧起了一缕缕火焰。
那是炎魔的本能。
情绪越是激烈,体内的炼狱之火便越难控制。
巴洛塔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要向后躲开。
“会烧伤你的……”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两人唇间传出。
顾渊没有停下。
【混沌逆鳞】赋予他的火焰抗性,足以承受巴洛塔失控的体温。
巴洛塔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的灼热气息落在顾渊脸上,却没有留下丝毫伤痕。
最后一丝顾虑随之消失。
巴洛塔抵在顾渊胸前的双手缓缓上移,抓住他的衣领。
她闭上赤红眼眸,开始笨拙地回应。
窗外,紫色花瓣被夜风卷起。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拉链滑动的轻响,混合着逐渐急促的呼吸。
贴身骑行服落在地毯上。
紧接着,是顾渊的外衣与散落的装备。
窗面逐渐蒙上一层朦胧水雾。
花影在水雾外轻轻摇曳。
……
次日清晨。
温暖光线穿过紫色帷幔,落在凌乱的地毯上。
散落的衣物,从门边一路延伸到床前。
巴洛塔缓缓睁开眼睛。
她刚想翻身,便发现自己仍被顾渊抱在怀里。
昨夜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巴洛塔眼神呆滞几秒,脸颊迅速变红。
她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顾渊。
越想越觉得不服气。
巴洛塔伸出手,在顾渊腰间用力拧了一把。
“你这个黄毛!”
“竟然敢对祖奶奶做这种事!”
顾渊睁开眼睛。
他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巴洛塔,反问道:“祖奶奶昨晚好像也没有拒绝。”
巴洛塔表情一僵。
“我那是喝醉了!是你得寸进尺!”
她嘴上说得强硬,身体却没有离开顾渊怀抱。
顾渊也没有拆穿。
“行。”
“那就当你喝醉了。”
旋即,附身下来,“现在清醒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巴洛塔神情一僵,又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流氓!赶紧走开!”
说着,她又觉得语气太凶,小声补了一句:“我还有点……不舒服。”
顾渊立刻会意。
巴洛塔没有战斗经验,激战一晚,的确会有点战损。
“那等你缓缓。”
他耸了耸肩,起身穿衣。
巴洛塔则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赤红眼眸,盯着他将散落在地上的装备逐件捡起。
待到顾渊穿好衣物,走到门口时,她才再次开口。
“喂,晚上记得回来。”
顾渊回过头。
巴洛塔已重新缩进被子,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
“别误会。”
“老娘只是还有装备细节要问你。”
“好。”
顾渊没有拆穿她,“晚上聊装备。”
房门关闭。
巴洛塔躲在被子里安静几秒,随后抓起旁边的枕头,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