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感觉——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门后面是亮的,刺眼的亮,亮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王建新没有睁眼,继续打坐修炼,巩固境界。灵力在体内运转,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丹田里的灵力池扩大了,灵力从膏状变成了更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动,像融化的玻璃,透亮、清澈,带着微微的光。几个大周天过后,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睁开眼睛。
空间里的光线永远那么亮堂,但今天看着不一样。更亮,更清,像是有人把玻璃取掉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体轻得像没有重量,轻轻一跳,跳得比树还高,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他握了握拳头,力量从指尖传到掌心,再传到胳膊,像有一股使不完的劲在身体里窜。
“炼气六层。”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练气六层,属于练气中期巅峰。从此彻底脱离凡人,碾压凡俗任何武者。不是比普通人强一点,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一、肉身根基。
肉身淬炼完成。百病不生,青春常驻,寿元两百年以上。寒暑不侵——冬天不用穿棉袄,夏天不用扇扇子。刀砍不破,手枪、步枪、冲锋枪也没问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内里已经不一样了。用灵气可以简单易容,改变面部轮廓,亲近的人也认不出来了。
力气暴涨,千斤巨力。徒手裂石,掰断钢筋。他走到河边,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轻轻一捏,“咔”的一声,石头碎了,粉末从指缝间漏下来。五毛在旁边看着,尾巴摇得飞快,跑过来舔他的手,以为他手里有吃的。
五感远超凡人。夜视千米——他朝空间的边缘看去,以前那片白茫茫的雾墙,现在能看清雾气的纹理了,一丝一丝的,像棉花糖。耳听八方——他能听见河对岸羊群反刍的声音,听见牛甩尾巴的声音,听见鸡在果园里刨食的声音。感知周围灵气波动,提前察觉杀机——他试了试,方圆一百多米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二、灵气基础法术。
灵气外放三寸。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意念一动,一团淡金色的光从掌心冒出来,像一团小小的火焰,悬在手掌上方。他握了握拳,灵气在拳头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护体气罩能抵挡冷兵器、重武器,刀砍不动,子弹打不透。
御风术。他轻轻一跳,身体像被风托起来,在空间里低空滑翔,时速得有上百公里。他围着空间飞了一圈,落在河对岸,脚踩在草地上,轻得像猫。不能高空久留,但短途低空飞行足够了。
轻身术。他在地上跑了几步,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踏雪无痕,翻墙越岭,瞬间闪避,凡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他试了试在河边跑,脚尖点在河面上,没有沉下去,只留下一圈涟漪。
又增加了除尘术、微光术。他对着身上的衣服轻轻一挥,灰尘不见了,衣服干干净净。微光术更简单,掌心一亮,一团柔和的光从手心散开,照得周围亮堂堂的,像提了一盏灯。
三、神魂感知。
神识范围五十丈左右,一百五十米。不用眼睛,就能探查周围的人和动静。他闭上眼,神识展开,一百五十米内的一切清清楚楚——大毛趴在河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二毛和三毛在追逐打闹,四毛在啃一块骨头,五毛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小狐狸蜷在沙发上,肚皮一起一伏;河里的鱼在游,水底的石头光滑圆润;远处的羊群在吃草,牛和马挤在一起反刍。
清心凝神,不被凡俗迷乱,不易中招迷魂、幻术。他试了试,心里特别静,像一潭清水,没有一丝波纹。
过目不忘。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本《外科病理学》,每一页的内容在脑海里清清楚楚,连页脚的批注都记得。修炼、学医、记药方的速度,碾压常人几十倍。
四、战斗斗法本事。
灵气掌、灵气拳,隔空伤人。他对着河边的一块大石头,隔了几米远,一掌拍出,“砰”的一声,石头炸开了,碎块飞出去老远。
简单御物。他捡起一颗小石子,用意念催动,石子“嗖”地飞出去,钉在树干上,扎进去半寸深。
疗伤自愈。他运用灵气指甲在手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几秒钟就愈合了,连痕迹都没留下。小伤瞬间愈合,内伤几天就能恢复,凡人重病灵气直接祛除。
压制邪祟。低级阴邪、鬼怪、尸气一碰就消散。他想了想,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些。应该有吧?谁知道呢。
五、其他本事。
医术通天。灵气治病,一眼看穿病灶,针灸加灵气,绝症凡人都能救。
辟谷。半月不吃不喝,靠灵气存活。他摸了摸肚子,不饿,但嘴馋,该吃还得吃。
隐匿气息。完美隐藏修仙身份,凡人、普通军官完全看不出异常。他试了试,把灵气收敛到体内,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军官,跟刚才没什么两样。
淬毒、辨药。一眼分辨灵药、毒物,调配丹药、疗伤药膏。
当了解完这些信息后,王建新高兴坏了。他站在河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五毛跑过来,围着他的脚转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五毛,你看你爹厉不厉害?”王建新弯腰摸了摸五毛的头。
五毛舔了舔他的手,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他接着观察空间。空间也扩大了,神识一扫,大约一百五十亩,比原来大了将近三倍。一下感觉空荡荡的,河边那片牧草地宽了一大截,种植区也往外扩了一大圈,一眼望不到头。
“看来又能种植好多草药和牧草了。”王建新自言自语。
他又专门测了一下时间流速。拿出手表,在空间里待了十分钟,又出了空间看了看外面的钟。算了一下,时间流速达到了一比十。外面一天,空间里十天。
“很好。”他点了点头,“这回修炼的时间更充足了,打理空间的时间也更充足,更休闲了。累了可以在空间多玩几天。”
他先试了试新的法术。御风术在空间里飞了一圈,速度很快,风吹得头发往后飘。轻身术在草地上跑了几步,速度快得大毛它们都看呆了,五毛追着他跑,追不上,急得直叫。除尘术把身上弄干净了,微光术把周围照亮了。灵气掌对着空地拍了几掌,地上炸出几个坑。
玩了一会儿,他渐渐适应了这些新能力。
然后他开始干活。空间大了,空荡荡的,不种点东西可惜了。他先来到种植区,拿出之前剩下的药材种子,开始种草药。人参、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甘草、丹参——一样一样地种下去,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种完草药,预留出一大片空地,万一以后有什么稀罕东西想种,有地方。
他又来到河对岸,继续种牧草。牧草种子还有很多,他开着拖拉机,挂上播种机,把新扩出来的土地全部种上了牧草。拖拉机突突突地响着,拉着播种机在地里走,一行一行的,又快又齐。这么大的场地,就这些牛羊,除了够它们吃,剩下的草地以后也能放一些东西。
忙活完了,他站在地头,叉着腰,看着这片新种下的土地。黑油油的土,整整齐齐的垄,种子埋在土里,等着发芽。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还有青草的味道。
“以后看来遇上合适的东西可以继续往进收了。”王建新自言自语,“有用没用先囤起来再说。”
他走到河边,大毛它们五个跟在他后面,排成一队,像五个小跟班。小狐狸从沙发上跳下来,颠颠地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他。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又摸了摸大毛的头。五毛挤过来,把头拱到他手底下,让他摸。王建新拍了拍五毛的屁股,五毛满意地摇了摇尾巴。
“行了,你们玩去吧。”王建新站起来。
大毛带着二毛三毛四毛五毛跑到草地上打闹去了。小狐狸没走,蹲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王建新站在河边,看着空间里的这一切。羊群在草地上吃草,牛和马甩着尾巴,鸡群在果园里刨食。各种果树硕果累累,挂满枝头熟透的掉在地上,被大毛它们和牛马都抢着吃了。葡萄藤爬满了架子,垂下一串串紫色的葡萄。药材地里冒出来的药材叶子青翠欲滴,看着就喜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河水清冽的味道。
他心里美得很。
炼气六层,一百五十亩空间,一比十的时间流速。千斤巨力,神识一百五十米,御风术,轻身术,灵气掌,疗伤自愈,医术通天。他站在河边,叉着腰,觉得自己现在就算不是神仙,也差不远了。
但他没飘,他蹲下来,捧了一把河水洗了洗脸。河水凉丝丝的,浇在脸上很舒服。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饿了。”他说。
五毛听见“饿”字,嗖地一下跑过来,蹲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他,尾巴摇得飞快。小狐狸也跟过来,蹲在五毛旁边,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
王建新笑了笑,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肉、蛋、奶、菜、水果,什么都有。他拿出一块牛肉,做了个红烧牛肉。又炒了个青菜,焖了一锅米饭。
五毛蹲在厨房门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灶台上的锅。小狐狸趴在旁边,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
饭好了,王建新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五毛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眼睛往上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王建新夹了一块牛肉,吹了吹,扔给它。五毛一口叼住,跑到一边去吃,吃得呜呜叫。小狐狸也凑过来,王建新给它夹了一小块,放在地上,小狐狸小口小口地啃,啃得很斯文。
吃完了,洗了碗,王建新回到河边,盘腿坐下。他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流转。丹田里的灵力池平静如镜,但比以前更宽更深。灵气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又一个大周天。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都在吸收灵力,都在变得更加强韧。
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空间里的天空,白茫茫的雾墙,永远那么亮堂。
“差不多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该出去了。”
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躺在床上,窗帘没拉严实,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他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枕头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破炼气六层,那些新能力,空间扩大到一百五十亩,时间流速一比十,种了草药和牧草。还有五毛讨食的样子,小狐狸蹲在厨房门口的样子。
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军区大院里,路灯还亮着。哨兵在寒风中站岗,一动不动。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遥远。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