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住，手里冰淇淋微微悬在半空，没有出声，只是不动声色朝店员抬了抬下巴，眼神往那个男人方向递了一下。
店员顺着她目光一瞥，脸色微紧，悄悄往后退半步，按了藏在收银台底下的呼叫按钮。
小偷指尖刚碰到包带，那大姐忽然转身，男人来不及收手。大姐惊呼一声。男人见事情败露，扭头就要往出口冲。守在门口的安保闻声立刻上前拦住，两方拉扯起来。没一会儿警车就到了，民警把小偷控制住，简单问询。
民警转头示意顾晚留在旁边等候问话。她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把剩下的冰淇淋慢慢吃完，纸筒捏在手里。笔录做完，小偷被带上警车带走。店员连连跟她道谢。顾晚摆了摆手，拿起刚才选好的那件外套，结账之后，拎着袋子继续上楼。
三楼卖各式家具。顾晚缓步走过去，扫过一圈陈列。沙发、落地灯、木柜子五花八门，款式新颖。她站在一盏小巧的台灯跟前停下，心里默默想着。等以后儿子办婚事，家具得听儿媳妇的喜好，她这个老婆婆，可不去瞎掺和招人烦。不过回头可以叫顾三过来一趟，家里几个老旧灯具，正好换些新鲜样子。
她没打算买家具，转身走向四楼。
四楼全是餐饮门店，一家挨着一家，空气里飘着饭菜香气。顾晚停在一家东北菜馆门口，低头看贴在外边的纸质菜单。门口负责迎客的小姑娘见她驻足，快步走过来。
“阿姨，要不要进来看看？咱们家锅包肉、酸菜白肉锅都是招牌。”
顾晚抬眼看向小姑娘，嘴角漾开笑意。
“先不进去吃啦。我跟老伴都是东北过来的，等有空，带他一起来尝尝。”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两手交叠放在身前。
“哎呀那可太巧！咱们老板就是东北人！您二位过来，我跟老板说一声，给您打折！”
顾晚低低笑出声。
“小姑娘嘴可真甜，你们老板雇到你，算是捡到宝了，妥妥的销冠。”
小姑娘被夸得脸颊微微发热，转身拎过一个一次性纸杯，盛满凉绿豆水递过来。
“阿姨，天热，您喝点水。这是门口免费供应的，下次记得带上叔叔过来吃饭。”
顾晚伸手接过纸杯。
“那多不好意思。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没事，本来就是给路人准备的。”
顾晚道过谢，喝了两口绿豆水，跟小姑娘道别。她这会儿并不饿，心里还惦记着顾三，打算回家一趟。下楼的时候，她看见一位穿工服的小伙子站在扶梯口。顾晚走上前。
“小伙子，想问下，听说这里有个超大超市，我逛了半天没找着。”
小伙子侧过身，伸手朝下方扶梯指了指。
“大娘，超市在负一层，坐扶梯下去就是，规模是咱们市里数一数二的。”
顾晚顺着他手指方向望下去，心里惊叹。
“好家伙，把地下空间挖出来做超市，这老板脑子真灵光。”
“可不是嘛，咱们这综合体算是本地头一份。”
顾晚坐扶梯下到负一层超市，简单转了一圈，没有太多想买的东西，最后拿了两盒鲜牛奶，拎着袋子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