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笑着应下，转身去后厨传菜。
店里人来人往，盘子碰撞声、食客闲谈声混在一起。顾三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店里挂着的东北风景画，偏过头低声跟顾晚唠。
“说起来，好久没正经在外头吃东北菜了。以前在老家，冬天家家户户炖酸菜。”
顾晚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边缘，轻轻点头。
“可不是嘛。搬这边之后，食材总差一点意思。”
没等多久，菜陆续端上桌。最先上来的锅包肉，金黄酥脆，酸甜香气一下子漫开。紧跟着冒着热气的酸菜白肉锅，咕嘟咕嘟轻轻翻滚，酸香扑鼻。地三鲜油亮，凉拌拉皮晶莹透亮，一小碟糖蒜单独摆放在盘子边上。
顾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味儿正宗！酸甜口拿捏得刚好，不齁人。”
顾晚也夹了一小块，慢慢嚼着，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嗯，不错，比我自己在家做的好吃。”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后厨门帘一掀，一个敦实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里拎着一壶大麦茶。他径直走到桌边，声音洪亮，一口地道东北口音。
“听伙计说，老乡过来吃饭！我是这店老板。”
顾三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坐直一点，笑着抬手示意。
“老板你好，我们两口早些年从东北出来的，难得碰到老乡开的馆子。”
老板把茶壶往桌上一放，伸手给两人添上茶水。
“那可真是缘分！咱们这在外头，能吃到一口家乡菜不容易。菜味道要是哪儿不对，尽管跟我说。”
顾晚抬眼看向他，轻声回话。
“菜做得很好，费心了。”
老板哈哈笑两声，抬手拍了拍顾三肩膀。
“你们慢慢吃，不够随时喊我，今天这桌给你们抹个零！”说完，转身回后厨忙活。
顾三看着老板走远，转头看向顾晚，眉梢挑了挑。
“你看，出门还能遇上老乡。”
顾晚轻轻嗤笑一声，夹起一筷子拉皮。
“你看你，高兴的。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三点点头，拿起糖蒜剥了皮，咬上一小口，就着酸菜锅吃肉。两个人边吃边闲聊，说起早年在东北储存冻菜的旧事，说着商场里顾晚上午逛街遇到小偷那桩小事。顾三听到这儿，筷子顿在碗边，眉头微微一皱。
“哟，还好没伤到你。”
顾晚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安保和警察来得快，没什么事。就是顺带挑了两件首饰，还有件外套。”
顾三眼睛一转，放下筷子，身子朝她这边微微倾过来，压低声音：“买啥好东西了？回家给我瞅瞅。”
顾晚抬眼斜斜瞟了他一下，眼底带着笑意。
“急什么，回家再看。先好好吃饭。”
吃到后半段，锅里的酸菜汤渐渐少了。顾晚拿起勺子，盛了小半碗汤慢慢喝。顾三则把最后一块锅包肉夹给她。
“你吃这个，我饱了。”
顾晚也不推辞，接过来吃掉。
吃完结账，小姑娘过来递上小票，按照老板交代抹掉了零头。顾晚扫码付完款，两人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