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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有事找警察,都传到鬼界了? > 第172章 白骨军阵!

第172章 白骨军阵!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手中的剑纹丝不动。

    “你就是赵国的巫师?”陈澜的声音从岸上传来,功德金光穿透水层,照在两人之间的那块石板上。

    赵国巫师抬起头,看向岸上那个浑身发光的年轻人。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退了几步,面露惊恐。

    不是因为陈澜身上的功德金光,而是因为陈澜的脸。

    那张脸,他见过。

    两千多年前,在秦国的朝堂上,在邯郸的战场上,在长平那片血流成河的谷地里。

    他见过那张脸,虽然年轻了许多,虽然穿着他没见过的那种衣服,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骨相不会骗人。

    嬴稷。

    秦昭襄王。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压抑了两千多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嬴……稷!”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挤出来的时候,整条清水河的河面都炸开了。

    水花溅起几米高,砸在堤坝上,把方晴浇了个透心凉。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表情复杂得像是在思考“我是不是应该辞职”。

    陈澜站在堤坝边缘,功德金光在体表流转,把溅过来的水花全部挡在三寸之外。

    他低头看着河底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平静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我不是嬴稷。”

    “你不是嬴稷?”赵国巫师的笑声更大了,“你的脸,你的魂,你身上那层光,你告诉我你不是嬴稷?!”

    “我是陈澜。”

    “陈澜是谁?”

    “一个警察。”

    赵国巫师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陈澜看了很久,那张定格了的中年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是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

    “警……察?”

    “对,警察,专门抓坏人的那种。”陈澜掌心泛起金光,“你操控活尸阻碍我们办案,偷走白钢的尸体,在水底藏了不知道多少年,还害死了多条人命,试图复活,数罪并罚,建议你放弃抵抗,争取宽大处理。”

    赵国巫师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这个人是不是有病”的怀疑。

    他转向白起,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崩溃:“他说的什么?他在说什么?宽大处理?他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赵国的巫!我能让死人复活!我能让活人变成行尸走肉!我能让一座城的人做噩梦!他在跟我谈宽大处理?!”

    白起面无表情:“陛下说什么,末将听什么。”

    “陛下?!”赵国巫师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你叫他陛下?那他就是嬴稷!”

    “你还说你不是嬴稷?!”巫师看向陈澜。

    “……”

    陈澜无语看着巫师,这家伙真的是巫师?

    怎么看着有点傻啊。

    “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赵国巫师忽然仰头大笑,欣喜若狂。

    苦等两千多年,终于让他等到了报仇的这天,没想到一见就是白起和嬴稷的转世,买一送一,双喜临门。

    “嬴稷!你害我族灭国亡,今日终于落我手里了!”

    赵国巫师的声音从河底传上来,带着两千多年的恨意,震得水面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开始念咒了。

    那咒语不是从嘴里念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每一个音节都像被泥土埋了千年,沙哑、低沉、带着腐烂的气息。

    灰白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不是飘,是喷。

    像高压锅揭开阀门,灰白色的雾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覆盖河面,覆盖堤坝,覆盖整条街道。

    雾气所过之处,路灯熄灭了,居民楼的灯光熄灭了,连月光都被遮住了。

    整片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像被捂住了眼睛的黑暗。

    然后,河底传来了声音。

    咔嚓。

    那是骨头碰撞骨头的声音。

    无数根骨头在水底互相撞击、摩擦、拼合,像有一双巨大的手在搅拌一锅骨头汤。

    水面开始翻涌。

    不是波浪,是气泡。

    巨大的、灰白色的气泡从水底冒上来,炸开,喷出一股股腐臭的气体。

    第一只手从水底伸了出来。

    是骨手。

    五根指骨张开,指甲是磨尖的骨刺。

    它扒住水面,像扒住一堵墙,用力一撑。

    一具完整的白骨士兵从水中站了起来。

    它站在水面上,脚掌踩在水面,像踩在平地上一样稳。

    身高约一米八,骨架粗壮,颅骨完整,两排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在笑。

    空洞的眼眶里,两团灰白色的火焰在燃烧。

    右手握着一柄骨刀,刀身是用自己的肋骨磨成的,刀刃上有细密的锯齿。

    左手举着一面骨盾,盾面是用颅骨拼接而成,每一颗颅骨的眼眶里都闪烁着同样的灰白色火焰。

    额头上刻着一个古老的赵国文字“魂”。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十具。

    第五十具。

    第一百具。

    白骨士兵从水底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有的从水面直接站起,有的从河岸的淤泥里爬出来,有的从堤坝的裂缝中挤出来,还有的直接从地底下钻出来。

    它们排成方阵,整整齐齐地站在河面上。

    前排盾兵,骨盾举在身前,形成一道骨墙。

    中排刀兵,骨刀扛在肩上,刀刃朝前。

    后排弓兵,骨弓拉满,骨箭搭在弦上,箭尖对准堤坝。

    五百具白骨士兵。

    五百个在清水河底躺了两千多年的赵军亡魂。

    今天,它们醒了。

    赵巫站在白骨方阵的最前方,脚下的水面凝结成一块灰白色的冰台,把他托在半空中。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舞动,十指像弹琴一样跳动,每跳动一次,白骨士兵们的阵型就调整一次。

    “白起!”他的声音从灰白色雾气中传出来,沙哑、尖锐、带着一种压抑了两千多年的疯狂,

    “你还认得它们吗?!它们就是当年被你坑杀的赵军!四十万人中的五百个!五百个最精锐的卫士!它们的骨头在河底躺了两千多年!它们的执念等了两千多年!今天,它们来找你了!”

    白起站在堤坝上,看着那些从河底涌出来的白骨士兵,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末将认得。”他的声音很平静,“末将认得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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