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也提及过。
五条悟和夏油杰,曾经在高中时期被并列为最强。
但是,让那两人彻底走向分道扬镳的导火索,正是一次星浆体护送行动。
【伏黑甚尔】
【天予暴君】
【以咒力换来绝对的身体强化】
【曾一度让五条悟感受到死亡的存在。】
哪怕如今,五条悟已经成为了现代最强,他仍旧对伏黑甚尔这个名字有着宛如膝跳反射一般的厌恶和....他自己都绝不会承认的...紧张。
那种感觉,就类似于小时候看过很恐怖的鬼片,长大后,在街角的杂货铺偶然间看见光碟封面时的心情。
当然——五条悟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五条面容讪谑说,“....降灵术?”
“回答——正确!”伏黑甚尔语气慵懒,用拇指用力按了两下脑门,“本来在阴曹地府睡得好好的,迷迷糊糊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但我集中注意力在上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别人的身体给覆盖了。”
“然后还有个丑的要死的老太婆敢命令我~因为太不爽了就把她给宰了。”
“本来是打算就这样睡回去的——但似乎这副身体只要我不刻意控制,就会自动朝着附近最强的目标进行袭击....于是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
(.....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五条面色凝重。
(这家伙....嗨起来了?)
“本来这样我也所谓,毕竟我没什么道德,但......看到你了,事情就另算了啊。”
伏黑甚尔身体摇摆,表情险恶。
“哈哈~比起亲生儿子,要选择五条先生吗?五条先生还是太有魅力了,还真是罪恶啊~”
五条悟确信,伏黑甚尔已经看出来了。
就在刚才,和他有所交手的伏黑惠....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作为十年前的最强杀手,伏黑甚尔被觉醒五条悟杀死时,唯一的遗言,就是交托这个儿子。
也是在那时候,五条悟有了所谓的私生子。
“哈,儿子什么的.....”
甚尔的表情有过一瞬间闪过追忆,甚至‘柔和’了一瞬,但仿佛幻觉般很快被那种野性的笑容覆写。
“那种事情不重要,忘了吧。”
“哈!人渣老爹~”五条悟捂嘴笑。
“随你怎么说。”
“所以,要打吗?”五条悟努力平复内心毛躁的感觉,装模做样做了个扭扭手腕的动作。
“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会是哦~阴曹地府应该不提供健身器材吧?而且天逆鉾,在你死后被生气的我砸了个稀巴烂哦~”
“切,小孩吗你~?”甚尔嗤笑,“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对策哦。”
他说着说着....
从后腰中抽出了一条黑色的绳索,是七匹狼!不对,是...是绳子!
原来伏黑惠与幸吉之前认为是皮带的长条物,是一条绳子。
那是....
五条悟脸色一下从得意洋洋变成看到了路边死老鼠一样的排斥。
“.....你从哪儿掏出来这种东西的啊.......”
难道说....
【羂索将掌心贴靠在乙骨胸口完成的咒词咏唱,并且随后,立刻将一串黑色的毛绳系在了乙骨脖颈一圈。】
曾经。
羂索为了限制住乙骨,而从米格尔身上骗来过一点黑绳。
而那份‘黑绳’......在被乙骨苏醒后丢弃至一旁。
之后被五条悟,或者说,被高专所回收。
“你.....先去过咒具库了?”
“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伏黑甚尔拿着【黑绳】,满脸不在乎。
——这是他复活后,潮来巫女身上的东西,他只是随手拿过来用了。
不过,明明没用过,他却本能地理解了这个武器的用法。
所以——
啪!啪!
把玩着黑绳,只是几个动作就已经完全掌握用法。
呼呼呼!
本来沉重繁赘的绳子在甚尔的手中却甩出了宛如锁链一般的噼啪破空声,气势非凡,地面的杂叶和碎土都被风暴卷起。
“比起这个——”伏黑甚尔咧嘴,“你的败因,是没能把我的尸体拿去焚烧炉处理,然后撒入大海里面清理个干净。”
“....败因?”
现代最强,不由嗤笑。
“胜负...现在才刚要开始吧?”
————————————
砰!!
森林一角爆炸响起,碎雾溅炸起足足数米高。
“咳咳!”
与幸吉努力平复着自己混乱的内脏,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只是勉强地,颤抖着拔掉了自己腰腹一侧的刀刃。
没有太过于伤及内脏,擦着皮肤而过。
对方没有想要杀死自己吗?
迷迷糊糊间做出判断,与幸吉勉强向前扑去,跪倒在地上。
轰隆隆....
而远处,已经传来了战斗的轰鸣。
(是.....有老师赶到了吗?)
(会是夏油老师吗?)
与幸吉此刻的视角宛如裂了屏幕的手机触屏,色彩和形状完全混乱。
“与幸吉!没事吧!”
幸好,伏黑在这时赶到了现场,连忙搀扶起来对方,再次用元鹿为他治疗伤势。
“嗯....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勉强恢复状态,与幸吉也从伏黑那里得知了现状。
“...如果五条悟去了那么那边肯定没问题,问题是除此之外的部分。”与幸吉甩甩脑袋,“对方搞出这么大动静,目标不会是我和你才对。”
“目标....”
伏黑变了脸色。
“难道说——”
“啊,只可能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如今两校公认的‘特殊’存在。
数个月前,他被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受肉,并且失去意识,暴走中虽然没有伤及任何人,却也展现出了堪比现代特级的战斗力。
而现代特级的定义,可是足以一己之力覆灭一个国家。
这是灾厄,移动的天灾。
虎杖理论上应该要处死,但是却被辛美尔和五条悟保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羂索口中的‘里梅’,也就是那个继任者。
据说对方是两面宿傩的侍从,相当忠诚,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复活两面宿傩,而那就需要找虎杖麻烦。
“虎杖那边有东堂。”与幸吉补充,他的声音很虚弱。
“所以很安全?”伏黑快速问。
“不。”
与幸吉喃喃。
“更危险了,我害怕那个叫虎杖的已经被打到半死了。”
伏黑:“......”
虽然很无语,但伏黑心中对于虎杖也有自信,心想应该不至于如此。
不管怎么样。
现在要做的,是去和虎杖汇合————
“喂。”
但显然。
无论伏黑甚尔的暴走是‘异常’还是‘计划之中’。
突破两层【帐】,造成两校混乱的这个时机——
对方都不会放过。
伏黑立刻警戒。
只见两人身侧的树干背后,又一次,走出一道人影。
“别想走。”
这次出现的敌人更是奇怪,顶着一头双海胆,宽松的白色和服式衣裤,外搭深紫色高领无袖外褂。
咒力的感知来说....
(又是一个特级!)
伏黑闭眼仰头表情痛苦。
(压迫感没有刚才那家伙那么恐怖,但是也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啊!)
而且更糟糕的是,伏黑发现与幸吉状态很不好,虽然没有被刀直接穿透,但是刚那种突然一个急速后爆射,让他的内脏极度不适应,现在整个人处于严重脑震荡状态。
这种类型的伤,哪怕用反转术式也不好修复。
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而且!————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从大树后面走出来啊!倒是给我正常出场啊啊啊!”
伏黑很不喜欢当吐槽役,但此刻实在没办法。
一个接着一个的敌人,让他大脑都快要转不过来了。
“哈?”
男人的声音沉重,表情总是苦大仇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算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他双手自然下垂,被宽大的衣袖挡住。
“虎杖悠仁,在哪里?”
“.....!”
(对方的目标果然是虎杖.....)
和预想的一样,伏黑心中一紧。
“我不知道。”
但是....庆幸于——对方意外是能够交流的类型。
哒。
他将仅剩下一个的黑犬召唤出来,把与幸吉丢在其背上,然后让他缓步后退。
自己则是起身,和眼前敌人保持距离绕着。
“你有名字吗?”
“真意外,你是会问咒灵名字的类型吗?”男人斜眼,也不在乎伏黑自顾自二人转的行为。
“啊,战斗之前报上名字是常识吧。”伏黑也鬼扯起来。
他才不在乎咒灵的名字。
这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在大事上他信任五条悟,那个无咒力的家伙最多拖住五条老师一会儿,但要不了多久的才对。
“胀相。”
而名为胀相的家伙则是很诚实地开口回答。
“胀相.....你,不像是完全的咒灵啊。”
伏黑的确是发现了,胀相与普通的咒灵差异很大,为了继续拖延时间,也为了拖延时间,他就尝试性问了一句。
不过——
胀相:“!!”
男人脸色一下子阴沉下去,而伏黑也暗道不妙。
——自己好像....踩雷了?
他刚打算后退!——
“啪!!”
双手合十。
胀相掌心相击发出巨大响声。
而咒力也随之凝聚,浓缩...!————
【伏黑惠在交流会中所负责的,是第四组】
【因此,他并未和加茂宪纪有过交手,也并不了解.....——赤血操术的使用】
“赤血操术.穿血!”
咻——!——!——
血线化作具备明确方向性的箭矢直直射向伏黑。
(好快!!)
伏黑想要躲开,但........来不及了。
【穿血】只有初速度很快,只要躲过了,之后哪怕改变轨道也能轻松应对。
但初速度,也的确能够轻松超越音速,并非谁都可以如同辛美尔那样轻松反应。
至少,伏黑惠不行。
血色是朝着他腹部打去的,就算他拼了命躲闪也还是被穿透了肝脏。
伏黑被血箭带动倒飞而出。
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却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无法掌握身体动作的无力感,再是不敢轻易操作身体,生怕牵扯到伤口的惧怕。
“咳啊!”
撞击在地,滚出去数米。
手掌按在地上,擦出一片猩红色,伏黑打算爬起来,想要用元鹿治疗伤口。
但....
(治疗了也没有用,哪怕是万全的身体也无法反应对方的攻击,对方和那个健硕的男人不同,带有明确杀意!)
(这时候,只能——)
嘴角流血,双手勉强抬起,握拳!
“由良由——”
随着伏黑做出动作,整个人身上也开始升腾起恐怖的咒力波动。
胀相面色一变。
啪。
啪。
双手掌心贴合,指尖对准了伏黑惠。
“!!你个混蛋!打算做什么!”
说罢,也不等伏黑回答,他就打算射出穿血。
这一击没有打算留手,大概率会正中脑门,穿透伏黑脑髓。
必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再一次,有人施以援手。
“你这家伙!打算对别人的朋友做什么啊!”
胀相的瞳孔放大。
他没有注意到。
刚才...有两声重叠的拍掌声。
这是——
转头,但还来不及扭转六十度,脸侧就开始了凹陷。
那是,突然从侧框撞入分镜之中的拳头。
那是——.
不知为何,出现在胀相身侧的肉体派少年。
虎杖手心汇聚咒力,下蹲猛起,手臂前送!
中!
胀相:“唔噗!!!”
特级战力——九相图之首.胀相,在这一拳下。
于空中,旋转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