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邪和悟德那一唱一和的凡尔赛发言,萧逸彻底自闭了。
他气鼓鼓地掏出手机,转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直接拨通了自家师傅的电话,想找回一点排面。
电话很快接通了。
萧逸满脸委屈,对着电话那头喊:“师傅!天师府广发请帖收徒观礼,为什么咱们阵宗的帖子没让我去?是不是他们给忘了?”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咆哮,声音大得连坐在沙发上的陈邪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去去去!去个屁!”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这是长辈们之间的大事,你一个连元婴都没突破的小小金丹,不好好修炼,跑去凑什么热闹!嫌不够丢人的吗?!”
萧逸被骂得一缩脖子,刚想辩解:“师傅,可是陈邪和悟德他们都……”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师傅的质问一刻不停地砸了过来,“你还有脸提别人?我问你!《阵解三千道》你研究透了吗?!阵式三十六法你融会贯通了吗?!元婴的瓶颈你触摸到了吗?!以身为阵的无上法门你大成了吗?!”
“啥都没练成,你还天天惦记着出去瞎逛!给我滚去把《阵解三千道》抄一百遍!不抄完不许出门!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萧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默默地走到办公室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陈邪见状,不仅没有同情,反而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看吧看吧,这不就被你亲师傅给臭骂一顿了吧?活该!”
陈邪抓起一个橘子剥开,往嘴里丢了一瓣:“小爷我好心劝你一句,还是乖乖回去把你的那个什么《阵解三千道》好好啃啃吧,别在这眼馋我们了。”
萧逸死死瞪着陈邪,眼眶都红了。
悟德这时候走过去,蹲在萧逸旁边,认真地问:“阿了个佛。萧娘炮,佛爷很好奇,你师傅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阵解三千道》,你到底研究透了没有啊?”
萧逸猛地转过头,脸都气红了,牙根痒痒。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立刻布下个绝杀大阵,把这个讨人厌的秃驴给活活困死在里面!
老苏在一旁掐灭了烟头,拍了拍手,表情变得严肃。
“行了行了,别闹了,说正事。”
老苏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陈邪和悟德:“天师府这次的收徒大典,非同小可。你们知道老天师是谁吗?他叫张守一,那可是渡劫境的大能!”
“最关键的是,”老苏的表情变得凝重,“这位张老天师一生痴迷修道,几百年来一直没有收过亲传弟子。他这一次突然对外宣布要大开山门收徒,意思就是要定下天师府下一任掌教的继承人选了!”
老苏长出了一口气:“这可是能影响未来几百年道门气运的大事件,整个天下道门,乃至所有的大势力,现在全都在盯着龙虎山的一举一动。”
陈邪把那张邀请函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在手里转了两圈。
听老苏这么一分析,他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陈邪嘀咕着,“既然是这么大的事,老天师收徒选继承人,关我们恶人谷什么事?干嘛非要发个请帖请我那三个名声臭大街的师傅去观礼?”
“更离谱的是,这三个老不死的还偏偏不接招,顺手就甩锅给我这个才金丹期的小徒弟?这怎么看都是个坑啊!”
陈邪越想越气,把请帖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这群糟老头子,坏得很!肯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怕惹火烧身,所以让我去当炮灰!”
老苏没理会陈邪的抱怨。
他盯着那张邀请函,呼吸都重了些。
“陈邪啊……”老苏搓着手,笑着凑了过来,“不管这背后有什么猫腻,但去龙虎山天师府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你一个人去多不安全?要不……你带上我呗?”
陈邪瞥了他一眼,翻了个大白眼:“你跟去干嘛?你能帮上什么忙?你就是想去那蹭吃蹭喝的吧?”
老苏一挺胸膛,理直气壮:“放屁!我是你处长!是你的顶头上司!领导亲自出马保护下属的安全,这不是天经地义、职责所在吗?!”
大白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嚼着妖丹一边嗤笑一声。
“嘎!得了吧!”大白开口,“你那点花花肠子白爷我还不知道?你丫分明就是眼馋人家龙虎山天师府的底蕴,想去白嫖人家的灵茶灵果!还说什么保护下属,我呸!”
老苏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假装没听见。
……
三日后。
陈邪、悟德,以及大白,三人登上了飞往江西的飞机。
老苏最终还是没能跟上,因为江听洲以“局里人手不足”为由,强行扣下了他。
出了机场,三人直接打了个车,直奔龙虎山旅游景区。
一路上,司机师傅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龙虎山的道教文化和名胜古迹,然而,当他们站在龙虎山景区的入口处时,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烈日当空,龙虎山景区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举着各色导游旗的旅行团,川流不息的游客戴着遮阳帽,举着自拍杆到处拍照。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请游客朋友们注意保管好随身财物”的提示音。
这喧闹的景象,哪有半点道门圣地的清幽肃穆?
陈邪站在售票处旁边,看着那长长的买票队伍,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脸的懵。
“不是,这怎么个事?”
陈邪转过头,没好气地骂,“我那几个不靠谱的糟老头子,就干巴巴地甩过来一张邀请函,连个导航定位都不给一个,路也不指。”
“这真正的龙虎山天师府,到底藏哪了?难道让咱们去排队买票,跟着旅行团去爬山?”
悟德今天穿了一套低调但昂贵的深灰色西装,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
“阿了个佛,老陈莫急。”
悟德推了推眼镜,“天师府乃是天下道门魁首,底蕴深不可测。他们真正的山门所在,不可能设立在这种凡人熙攘的世俗景区里。那必定是隐藏在开辟出来的洞天福地里。”
“普通人是绝对进不去的,咱们得自己想办法找门路、或者等接引人。”
三人在景区广场里转悠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头绪。
陈邪烦躁地踢着路边的石子,嘴里骂骂咧咧。
就在三人犯愁时,身后不远处传来几道声音,说话的人根本没压低音量,摆明了是说给他们听的。
一个女声很兴奋:“师兄,我听师傅说,这次天师府大开山门收徒,是修行界天大的盛事!咱们跟着师傅来,是不是能见到很多有头有脸的大能前辈呀?”
另一个女声接话:“哎,师兄你看,前面那三个人穿得古里古怪,身上好像有灵力波动,是散修吧?他们也是来参加观礼的?”
一个男声嗤笑起来:“呵呵,师妹你们这就不知道了。你看他们在景区里瞎转悠那蠢样,一看就是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土鳖散修。”
“估计是听到了点风声,就跑来凑热闹。不过……这种土鳖,没天师府的邀请函,连真正的山门在哪都找不到,更别说进去!他们也就配在这外面的景区买张票转转了。”
这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一字不差地全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