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些保镖呢？”虽然已经猜到他们凶多吉少，但苏清秋还是冷冷的问了一句。
为首的人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都杀了！”
“虽然他们都很专业，可也就是几把狙击枪的事儿。”
苏清秋抬眼看向围上来的一众黑影，声音稳得住，听不出颤音。
“我的敌人是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求财吗？”
她目光扫过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里倒希望这些人是一群抢劫犯或者穷困潦倒的家伙，这样她还能赌一赌。
“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放我走，我可以给你们每个人一笔钱，这辈子都花不完。”
领头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他摘掉护目镜，视线牢牢锁在苏清秋脸上，“看来苏小姐还不知道我们是谁。”
苏清秋的心往下一沉。她指尖还藏在抽屉边上，挨着那把地狱猫手枪，肌肉悄悄绷紧。
“什么意思？”
“来自“地府”的苏清秋小姐，现在能跟我们走了吗？”
“地府”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一刻，苏清秋脸上最后一点从容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不是绑匪，不是奔着赎金来的，对方摸清了她的底子，清楚她的另一重身份。心底那点侥幸，碎得一干二净。
她不再多说半句，手腕猛地一翻，地狱猫从抽屉里滑出来，她扣紧握把，抬手就射。
“砰砰砰……”
枪声在狭小的书房里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一人肩头中弹，闷哼着向后踉跄。
可对方人太多，训练有素，反应快得可怕，其余人迅速侧身，同时开火压制，子弹擦着书桌边缘飞过，木屑纷飞。
一发子弹狠狠扫在桌角，那台索尼A7M4直接被掀飞，重重砸在地砖上，镜头磕在坚硬地面，当即裂开一道蛛网一样的纹路，旁边摊开的牛皮笔记本也被气流带起，纸页四散飘开，那些写着摩天轮，火山，潜水的字迹，散落在血泊和尘土之间。
“啪嗒。”
手枪响起空枪声，侧边已经有人猛扑上来，一只厚重的战术靴狠狠踹在她小腹上，她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趴在地上，蜷缩着一只虾米状，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手枪脱手飞出去，滑到远处的墙角。
“居然敢反抗，真是不自量力。”
紧接着几条有力的手臂扣住她的肩膀、胳膊，用力把她按在桌面上。
“混蛋，有种直接杀了我，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休想…啊啊……”
她疯狂挣扎，肩膀撞在坚硬的胡桃木桌沿，疼得她眼前发黑，手铐“咔哒”两声锁死她的手腕，勒得皮肉发紧。
“不要白费力气了。”
领头人缓步走过来，低头看着被压制住的苏清秋，他蹲下身，视线和她平齐，“张子豪那边已经结束了，他在死之前已经交代了地府高层的名单，我现在问你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希望你珍惜。”
“张子豪…死了吗……”
苏清秋喘着粗气，嘴唇微张的颤抖，苦涩和悲痛浮上心头。
和张子豪共事期间，张子豪一直非常尊敬她，不仅仅是朋友，而是早就把她当成“大嫂”一般对待。
但她相信张子豪绝对不会出卖王阳和兄弟们。
“快说，地府的首领是谁？”领头人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说出来，少受点苦。”
苏清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
是电话里王阳略显慌张的声音，是她一笔一画写下行程时，压不住的笑意，她等了他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到他愿意往前走一步。
“不肯说？”
男人挑眉，粗暴的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她的光滑锁骨处绕来绕去，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要体会一下吗？”
“哈哈哈，愚蠢的女人，不要挑战我们的耐心，兄弟们很乐意给你开开荤。”
“队长，不要废话了，干脆先让兄弟们爽一爽吧，这种极品尤物可不常见。”
这些话像一根冰针，扎进苏清秋心里。
一个漂亮的女人落到敌人手里，最后是什么下场，她非常清楚，是是漫长，无休止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她的肩微微发颤，一想到那些折磨，想到自己要带着这些不堪的记忆，再也见不到王阳，心口就堵得发慌。
可她依旧恶狠狠的咬着牙，不肯吐出半个名字。
风从碎裂的门缝钻进来，吹起地上散落的纸页，一行行字迹露出来，圣莫里茨滑雪，四王群岛潜水，买一本相册，专门放我们的合照。
那些字句安安静静躺在地上，和冰冷的枪口，沉重的钢铐放在一起，刺得人眼睛发酸。
领头人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让兄弟们排队，先给她体会一下被疼爱的感觉，别整死了。”
两名队员上前，架起苏清秋。
她被拽着站直，视线最后一次扫过那台裂了镜头的相机，心底那团本来暖烘烘的光，一点点凉下去。
她还在期待的重逢，那些说好要一起去看的风景，此刻全都悬在摇摇欲坠的边缘，不知道王阳会不会察觉到危险。
她什么都做不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队员粗重的呼吸，暖光依旧落在地上那些纸页上，可再也衬不出半分温柔。
“拿来你们的脏手……我说。”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