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画龙的目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见状，李衡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你认识？”
“是，我麾下的密探。”
陈画龙点了点头，不无得意得说道。
李衡长叹了口气，有些羡慕的说道：“到底一只正规军的主将，手下的力量不仅多，能人也是层出不穷。”
陈画龙等了李衡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做了快二十年的将军了，你这才哪到哪？还想跟我比底蕴？”
“听听他说些什么吧，若是没有任何发现，他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找到我的。”
这时，那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马前，拱了拱手，毕恭毕敬的说道：“属下见过将军大人！”
“免了。”
陈画龙一扬马鞭，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发现就快说吧。”
黑衣人看了李衡一眼，一时之间，犹豫不决。
“我去别处转转。”
李衡自然是个识趣的人，立刻就要离开。
“不必。”
陈画龙阻止了李衡，缓缓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有话直说就行了，对李衡，除了我的家事外，其他一切都不需要有避讳。”
“是！”
黑衣人应了一声，开口说道：“我奉命暗中观察戎狄武者灭刀，绝剑二人，就在一刻钟之前，灭刀换上了寻常人的衣服，直奔凌烟阁而去。”
“他进去了？”
陈画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然后有些激动的拍了拍手，说道：“做得好！你退下吧！继续观察那绝剑！”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
“李衡，保险起见，今晚咱们就把这灭刀给弄死吧！明日绝剑一人，你随手可杀！”
陈画龙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森然的说道。
李衡微微一愣，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陈画龙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李衡的肩膀，说道：“李衡，你是觉得胜之不武？哎，我跟你说啊，两军对垒，没有那么多规矩，只要你能赢，就没有人会说什么。”
“陈将军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李衡阴恻恻的一笑，说道：“我是在想一件事，要弄死这个灭刀，是在凌烟阁外蹲守，还是直接冲进去把他搞死了！”
陈将军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李衡，你小子可不要胡来呀，在青楼中杀人，就算我和徐县令有心想保你。都没什么办法。”
李衡双臂抱在胸前，淡淡一笑，说道：“将军放心，我还没有癫狂到那种程度，以真面目示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杀人。”
“我现在就去凌烟阁，相机行事。”
“李衡，你又不认识灭刀，去了有什么用？”
陈画龙拦住了李衡，没好气的说道：“要不就让我跟着你一块去吧，灭刀得实力不俗，还会有帮手在一旁，以你一个人的能力想要迅速干掉他，也没那么容易。”
“算了吧陈将军，在特定的地方，灭刀绝剑或许会给我带来些麻烦，但是离开了灭刀绝剑楼，且只有灭刀一人，杀他如杀鸡狗。”
李衡摇了摇头，正色道：“况且，你可是青龙县保卫力量的最高统帅，万一被人给发现了你的身份，可比我这个戍边队的小小统领，麻烦的多。”
陈画龙沉思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叹息道：“说的有些道理，那你就看着办吧，李衡你记住，要不就不做，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了！”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如果有人不小心看见了……”
说到这里，陈画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冷冷的说道：“有些时候，冷酷一些会少了很多麻烦，哪怕杀一个无辜的人，可免去一场战事，也等于救下了更多无辜之人。”
李衡缓缓点头，并不回答。
有些时候，应该是应该，但做事的时候，却不可能完全没有思量。
若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撞见了李衡杀人，李衡自问自己还没有冷血到，把这孩子给杀了，以除后患。
说到底，李衡前世也只是一名雇佣兵，不是残忍冷血的屠夫，侩子手！
李衡驱马直奔凌烟阁而去，这个时间，表演早已经结束，花了钱的男人们，搂着青楼的姑娘回房间，开始了晚上的节目。
李衡刚走进凌烟阁，便瞧见了一身花裙的老鸨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好久不见了，老板。”
李衡拱了拱手，笑吟吟的说道。
老鸨子一看见李衡，愣了几秒钟后，就立刻小跑着冲了下来：“哎呦！是李衡李公子啊！”
“这么久没见，听说李公子已经是什么戍边队的统领了，现在是大人物，还能惦记着我们这小小的凌烟阁？”
干青楼的，几乎都会这个招数，捧着你聊天，然后表达一下自己的哀怨。
看似在抱怨，其实却是在拉近彼此的关系。
李衡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说道：“老板，可别这么说，你这是捧杀，绝对是捧杀。”
老鸨子轻笑了一声，说道：“李公子，不止在我们凌烟阁有没有相好的姑娘？若是没有，老婆子我给你推荐一个？”
李乐群愣了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喝花酒嫖妓的，而是打发下时间，顺便探一探那个灭刀，是什么路数。
“老板，这个时间了还有姑娘未歇息？”
李衡认真的想了想，笑着说道：“若是有姑娘愿意给我弹个小曲，让我凑合到天亮就挺好。”
老鸨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好办。”
随即，她看向了身边的下人，说道：“去叫牡丹姑娘来，就说有贵客，要喝茶听曲。”
“是。”
下人应了一声，快步往楼上跑去。
李衡也随着老鸨子一块上了楼，有些奇怪的问道：“老板，牡丹姑娘可是你的摇钱树，这大夜里的，陪我一人，传出去可就不值钱了吧。”
“还哪有什么摇钱树啊？出了那档子事，五朵金花剩了四朵，过不了多久就只剩下枯枝败叶了。”
老鸨子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等到哪天撑不下去了，就给她们都找个人家嫁了，省的蛮子打进来，全都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