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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黄州,祁州,化州

    王冲先让宇文玄都带了五千顺风军,去各州散布自己亲笔所写,符合这个时代气息的小作文,然後才让运送人头的牛车,缓缓离开,并且是送到下一处州府,就赶紧把“送货”的顺风军撤回来,免这些自家将士被迁怒。

    毕竟真杀了姜家好些人,姜家乃是帝王世家,这天下都姓姜的,万一有人要报复呢?

    自己人的命必须是命!

    决不可轻掷。

    做完了这件事,王冲就开始整军备战,他也没想到,自己借着参与英雄大会,也成为了草原十八部之一,没有迎接来草原大军的反扑,却要面对自己母皇的大军。

    王冲先写了书信,着人送去白驼部,向师父高衮求助,让他老人家多派兵马过来,然後就给苏洛颜写信,调月理朵,孙鸣珂,董清,莫枕星

    等人,带了本部兵马来同州,又给甘慈,玄刚,秦皋写了书信,再次抽调一批精锐。

    借这次的机会,王冲把麾下的踏风骑扩张到了八千众,并且做了七八手准备。

    王冲不相信天後会把自己的直属兵马派出来,毕竟他娘亲控制的直属兵马,最多也不过七八万人而已,守御各地军州,已甚艰难,若是用来打儿子,以後怎麽镇压天下?若是调集各州豪强兵马,他能打就打,若是敌军势大,就舍弃了同州,专挑软柿子下手。

    他就没什麽老巢的概念,远袭千里,进退如风,凭踏风骑的素质,几乎没什麽对手。

    没几日,白驼部的兵马还未至,高衮却先来了,见到王冲,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尔如何就莽撞杀人?就不会借口草原某部偷袭?误杀了这些人?”

    “我平时怎麽教你?”

    “怎麽就沉不住气?”

    王冲只能辩解道:“就算找了草原兵马,佯做入寇,但人人都知道必然是我杀人,何必再虚与委蛇?”

    “更何况,这般做事难道不痛快吗?”

    “我便是让欲欺我之人,苟苟之辈总有个觉悟,这生死间有大恐怖。”

    高衮其实也没怎麽生气,当即令王冲取出地图,指着跟他地盘接壤的五处州府说道:“天後必然不会派本部兵马,最有可能来的,必然是黄州的兵马。”

    王冲瞧了一眼地图,问道:“为何不是其余四处?”

    高衮答道:“祁州兵微将寡,化州天後调不动,姜家也调不动,其余二处,是司马家地盘,他们怎麽会把自己的实力,白白浪费在你身上?又没什麽好处?”

    王冲摩拳擦掌道:“既然如此,还等什麽?”

    “师父你留在同州,帮徒儿守住同州府,我这就代表去偷袭黄州,只要他那边大兵一动,我就冒充黄州兵马,诈开黄州府,先断了它归路,再趁势吞并黄州其余府城,让他孤掌难鸣。”

    “我再派顺风军四下游走,也不跟他作战,只提前把百姓运走,粮食分毫不留,如此一来,必可稳操胜券。”

    高衮良久无言,他就没见过这般冒险的打法!

    如果他不来,王冲肯定就直接放弃了同州,如今他来了,就让老师顶上,全军出动,反扑敌人老巢,这简直就不是冒险了,而是近乎作大死。

    一旦失败,必然万劫不复。

    可要是成功,就能兵不血刃,用最小的代价完结战争。

    高衮沉吟良久,深觉此计策虽然冒险,但确有可行,这才缓缓说道:“也罢,我给你守同州。”

    王冲立刻交代下去,让月理朵,孙鸣珂,董清,莫枕星,加上自己,兵分五路,只待有了切实消息,黄州兵马若动,就全力狠扑,若是别处兵马来袭,就另选目标。

    虽然他也赞同高衮的猜测,但战争这种事儿,多细致也不为过,容不半点疏忽。

    这一等,就是一月有余,长安再次震动,王冲的小作文先散布到了长安,姜家的人头是随後才到,更附有宇文玄都的供词,“证据确凿”,天後大怒,但姜家毕竟是帝王之家,她亦没法重重惩罚,只能把几个姜姓官吏罚了薪俸。

    朝堂上,重臣尽皆沉默,毕竟这次事儿,可比上次文家弄出来的要大。

    而且跟上次一般,燕王都是先把“证据”传的遍天下,然後才把文书递交朝堂,不管是上次的文家,还是这次的姜家,都始终翻不了盘。

    姜家的重臣更是懊恼,王冲这些手段,换了他人,他们根本不屑一顾,区区舆论怎麽可能奈何帝皇世家?但奈何王冲不姓姜,他娘亲却姓姜,姜家的人跟天後再亲再近,还能比人家母子更连心不成?

    天後信了,他们就算敢指出“破绽”,又有什麽用?

    更何况,他们也知道,这事儿确是姜家做错,只是没想到王冲反击如此之烈,就敢杀的人头滚滚。

    天後望着一众大臣,也不说话,这些臣子也更无一个想要掺和,还是姜家之人受不住了,示意吏部侍郎孙辛,此人早就投靠姜家,此时无奈,也只能出班奏道:“虽然此事出必有因,但燕王霸占同州,又滥杀无辜,不能不稍作惩罚,建议天後派出天师,宣燕王来长安分说。”

    一名官吏心道:“此乃讨好姜家的大好机会。”一咬牙,站出班来,说道:“燕王顽劣,必不肯回来,不如同时也派遣大军前去,若是燕王肯归,皆大欢喜,若是不肯,也可以当场擒下,带回来给天後管教。”

    天後淡淡说道:“天下未曾安宁,各处兵马不可轻动,并无可调遣之兵。”

    所有大臣都知道,最好就是让天後亲军远征,但也都知道,天後决计不会拿自己的班底,去霍霍在儿子身上,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加入了争论,但直到晚上,亦无结果,只能散朝罢会。

    这件事儿,在朝堂上争持了七八日,最後还是决意先派人去宣召王冲,至於调拨的大军,果然是让黄州出兵。

    又复十余日後,王冲听手下顺风军来报,黄州果然大兵出动,登时欢喜不尽,立刻就查清了黄州大军的行进路线,五路兵马齐发,直扑黄州府。

    王冲脑子里,根本没有朝堂会派使臣的概念,高衮是知道,就算再派个人过来,王冲也不会当回事儿,就根本没提醒,黄州那边也只想着,不过是去摇旗呐喊一番,哪里想到会真有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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