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一口断然拒绝,说道:“我府中人已太多矣!”
他接见安度山使者的时候,姜文君,宇文玄都皆在身旁。
王冲也不是很在乎这两人的看法,但他并不觉跟安度山结盟,对自己能有什麽好处?
他现在虽然也是“造反”,但跟安度山那种造反并不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手握某种大义的!安度山可没这个玩意。两人合流,安度山没什麽损失,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使者也没想到,王冲能整出来这麽一句,忙开口说道:“我家大都督有妻妾六十七人,燕王何惧府中人多?”
王冲笑而不答,这个问题可没什麽深聊的必要,只是一拂衣袖,说道:“使者请回罢。”
使者大窘,他可是立了军令状而来,忙说道:“如今天下奄有三分,我家大都督和燕王各有其一,若是联合一处,必可灭姜氏残朝,从此南北二分,岂不甚好?”
王冲忍不住说道:“你家大都督帐下无人邪?居然让你这麽个脑残出来做使者?当今天後是我亲娘,你让我和安度山联手?愚蠢至不可言喻,给本王滚吧!再多说几句,我怕是忍不住要把你车裂。”
这名使者脸上一热,欲待再劝,却真怕王冲把自己车裂了,这位燕王的名声,可不算大好。
宇文玄都嘿嘿一笑,亲自把这名使者带到一旁,问道:“我家燕王可用不上安度山那胖子的帮忙,倒是你家大都督很需要我家燕王,你若是带了安度山的承诺,便跟老奴说一声,若是空口白牙,用一不值钱的女子,就妄想燕王出兵,且也休想。”
这名使者听宇文玄都这般说,心头略安定,说道:“我家大都督听闻燕王喜欢女子……”
宇文玄都脸上作色道:“此事再也休提。”
这名使者说道:“我家大都督愿诺,将以青河为界,南北二分。”
宇文玄都按捺不住,说道:“若是没什麽好处,使者就不必言语了,回去你家大都督身旁罢。”
这名使者无奈说道:“两家本该合力,共抗朝堂,为何定要什麽好处?”
宇文玄都说道:“我家燕王是天後亲生爱子,如何有儿子反抗娘亲的道理?”
这名使者出发前,以为自己亦姓文,必可王冲偏爱,两家各自造反,必有联手之机,自己过来一说即合,皆大欢喜,却怎麽料王冲不按照他所构思的道理出牌?
宇文玄都见火候已足,说道:“你也知道,我家燕王急缺人口,若是大都督能送过来五十万丁口,此事或者有商量。”
这名使者无奈,只能留下携带来的礼物,悻悻而去,他都没来及,描述此番带来的礼物,心头挫败感甚深。
宇文玄都收了礼物,带回来给王冲,王冲见到几口箱子,忍不住说道:“莫不是一些财物?”
“纵然装满金银,又能抵几日军中靡费?”
宇文玄都心头微微称,他服侍过两代皇帝,也见过无数达官贵人,却没见过王冲这般,几乎不敛私财的大人物。
燕王治下的一切财货都由顺风军在打理,但却并非囤积一处,而是分散在无数的顺风军“小队”之中,不但每个月都要清点,而且宛如流水一般始终周转,账目有半点对不上,就立刻会爆发开来,决计无法隐瞒。
王冲手下各军,包裹踏风骑,顺风军,以及各路兵马都没有拔高级军官,只是数十人一队,每队有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优秀之辈,就会被选拔出来,分给各部兵马,又因为不住的收拢降兵,各队人员总是轮换不休,队长无法形成威权,独揽一方,权柄在握,只能指挥部下按照规矩做事。
宇文玄都笑道:“燕王何不看看,安度山那胖子究竟送了什麽?”
:
王冲也不甚好,他什麽好东西没见过?纵然金银珠宝,与他也没什麽吸引力。
宇文玄都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头却是七节短杆,一截槊锋,一截槊鐏,不由惊讶道:“原来是天武大槊,此乃前朝的宝物,没料想落在安度山手中!”
王冲好问道:“此槊除了能够拆分,也无什麽特之处,也堪做个礼物?”
宇文玄都说道:“燕王殿下,此物有个特质,若是以内力时常温养,便只认这一种内力,对敌的时候,自己的内力能够传递出去,敌人的内力却无法逆向冲击过来,战场对敌,不过瞬息,稍微的差池,便有生死之分。”
王冲想起李克让的大槊,自己的内力也冲不过去,不由大是好,把这杆天武大槊亲手组合起来,轻轻一抖,觉比自己惯用的长矛更顺手几分,催动了纯阳内力输送过去,只觉这杆大槊宛如活物,不住的鲸吞自己的内力,似乎在汲取营养一般。
他如今已是宗师境,内力浑厚,一口气输送了小半个时辰,这杆天武大槊才似乎吃饱了,整杆大槊生出一股勃勃生机,无穷杀气,他嚐试关注纯阳真气,果然畅通无阻,切换了九头龙王相,却寸寸阻碍,这才相信了宇文玄都的话,笑道:“果然是件宝物。”
宇文玄都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头是一套盔甲,宇文玄都笑道:“安度山果然肯下血本,此乃神通战甲,与天武大槊一般,都是前朝的宝物,功效亦同班,对护身罡气颇有加成,能抵宗师境的上三成功力。”
王冲心道:“此物却好用九头龙王相来温养,正可催动华严袈裟神变。”
另外几口箱子,却不是什麽宝物了,只是寻常珠宝,王冲唤了二三十名顺风军队长过来,把这些财物分头“注资”,并且叮嘱拿了这些钱,该如何营生,吩咐了一场,这才让他们取了珠宝去。
宇文玄都看的啧啧称,暗道:“若是按照燕王的吩咐,这些珠宝在数月後便能翻一倍的价值,这可比藏在府中,闲暇时候把玩,更有价值的多,也不知道燕王如何能想出来这些赚钱的法子?”
安度山的使者走了没七八日,长安的使臣却又来了,这一次来的人,却是武当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