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踏空而起,众目睽睽之下,落在药园之外。
抬步就进……
药园之中,度凌没有坐在往日惯坐的躺椅上。
而是在他的房间。
他这房间窗户,可以看到论剑台。
西门二丝进来,带着一缕香风。
度凌微笑着回头:“我看到了你在台上的表演,真正演绎了‘倾国倾城’。”
“倾国倾城?”西门二丝皱眉。
“是啊,你优雅绝伦的一番展示,霍雨不止是城倾了,天都塌了……”度凌手轻轻一伸,揽住她的细腰,抱了过来:“事实上,我的固有思维也在塌方,这么优雅斯文,这么霸气侧露的二小姐,我真的可以睡得心安理得?”
西门二丝妩媚地白他一眼:“大白天这么煽情,想干嘛?”
“想!”
“不是……我说的是……你想做什么?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西门二丝有点害羞。
不是她不想干,此刻心情激荡,她也想干。
但是,这大白天的,前一刻还在万众瞩目的论剑台上,跟高手对垒,下一刻就到床上去,演绎热血与热汁同时四溢的滋味,是不是有些违和?
“反正我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意见到床上提……”度凌手一合,将她抱上了床。
上了床,她的确提了些意见:轻点,温柔点……可以加点速,一点点就好,嗯……
一个时辰之后,西门二丝吐口长气,吹一吹跑偏的秀发,抱住了度凌的脑袋,盯着他的眼睛:“师弟,问个事。”
“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参悟剑意之时,剑碑里会呈现剑道具像?你到底有没有动用阵道什么的,刺激到了先祖剑意?”
“动用阵道,刺激先祖剑意?有这种阵道吗?”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种匪夷所思的阵道,但我死活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参悟会如此反常。”西门二丝道。
“这很难解释吗?太正常了!你跟我睡过!”
西门二丝也是无语了:“跟你睡过就真的气运无边啊?”
“这也不是气运的事,而是你的身体通了,阴阳平衡了,道途也就通达了。”
西门二丝抱着他,深度表扬:“师弟你好神奇,怎么这么神奇啊?不管多么难启齿的事儿,你办得雄纠纠、气昂昂就不提了,论起来竟然也有高度、有境界、充满大道玄机……”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度公子,可在?”
这声音苍老舒展。
度凌和西门二丝同时一惊……
“金长老?”度凌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听过金长老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西门二丝就没有他这么敏感了,原本听不出金长老的声音,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身子一弹,从床上跳起,紧急穿衣。
片刻时间已经恢复成了云淡风轻的仙子形象。
度凌开口了:“在,请进!”
声音一落,他也穿上了衣服,出了房间。
西门二丝对他生出了几许佩服。
自己是修随心道的,大白天干这个,她都觉得随心随性四字有点难以支撑。
他却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慌。
莫不是他也修这个?
度凌从房间出去之时,金长老已经进来了。
他来到金合欢树下之时,金长老枯瘦的身子,站在一块空地前,静静地看着虚空。
那个地方,不是虚空。
是一座聚元阵。
聚元阵,一般人走到跟前也都是感应不到的,除非身入阵中,才能体会到阵的存在。
但是,金长老显然是一个例外。
他是整个剑门,阵道造诣排第一的顶级长老。
“金长老驾临,小园真正是蓬壁生辉也!”度凌鞠躬。
金长老慢慢回头,盯着度凌:“此聚元阵,度公子亲手搭建?”
“是!”
“度公子阵道造诣,不在老朽之下也!”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金长老于阵道,显然是内行。
他透过这座聚元阵,看出了门道。
聚元阵即便是有阵图在手,想搭建好这座奇阵,也是极为考验阵师的操纵力的。
因为阵道,是精微之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聚元阵图经他之手献与剑门,剑门阵堂各大长老,都在练习布此大阵,但除了他金长老之外,尚无人真正布成完美级别的聚元阵。
而踏入度凌的药园,他一眼就看到了这座聚元阵,其完美程度,甚至还在他自己之上,真正达到了完美境界中的极致完美。
“金长老客气了!晚辈只是钻研的时间更长些。”度凌很客气:“长老请坐,喝上一杯。”
金长老轻轻一笑:“喝上一杯悟道茶么?”
“长老说笑了,弟子们喝,才叫悟道茶,长老喝,那只是待客之道也!”度凌手一伸,摘下两片悟道茶叶,丢入面前的竹筒之中。
突然,他的心头微微一震。
这悟道茶有了些许极细微的变化。
原先就是三道纹路,现在,隐约有了第四纹。
第四纹并不完整,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他岂是一般人?他对先前悟道茶太熟了……
聚元阵,药园之中共有三座。
最明显的一座就是拿来修行的那一座。
另外还有两座,其一是为悟道茶收集天地元气的,其二就是为碧水青莲收集元气的。
这两座聚元阵,他都小小动了点手法。
悟道茶树,众人可见,但聚元阵,众人不可见。
而碧水青莲,隐藏得更加彻底,青莲与聚元阵,全都不可见。
这位阵道长老,发现了最明显的那座聚元阵,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两座……
现在看来,聚元阵也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药园的生态。
至少,让悟道茶树,有了第四纹的端倪……
开水倒入竹筒,悟道茶的清香,弥漫在金长老的鼻端,他轻轻品上一口,意态悠闲。
“金长老屈尊前来,未知有何吩咐?”度凌开口了。
“有一特殊事,想与度公子这位阵道行家交流一二。”金长老再品一口茶。
“金长老客气了,无论何种话题,但讲无妨!”度凌也托起了茶杯。
“此事关乎京城的一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