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男人彻底崩溃了,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裤裆里流了出来,“是庄勇,康华制药厂的厂长。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去把那个女人的孩子弄掉!”
“庄勇。”戴平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很好。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他看了一眼保镖。
保镖会意,手上用力。
仓库里,再次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戴平安转身走出仓库,拨通了安斯尔办公室的电话。
“卡佩先生,问出来了,是庄勇雇的那人干的。”
电话那头,安斯尔的声音冷得像冰,“庄勇那边,按老规矩处理。顺便把胡为先也弄过去,公安需要的证据我们自己拿到手,再把人送过去。”
“明白。”
庄勇听说他雇的男人当场就被抓走了,他还不死心,准备派第二批人。
“一个不行就两个,那个女人不死就是我们亡。”
他的人还没派出去,他自己就在回家的路上,被安斯尔的人给抓了。
庄勇被装进麻袋里塞在后备箱,清晰地听见前车的人在说话。
“这男的不知死活,竟然敢动卡佩太太。是扔黄浦江还是吊起来放干血?”
“都太便宜他了,当然一刀一刀地割肉啊。割完了喂给他自己吃。”
“你们都太仁慈了,在他身上划几道口子,抓毒蝎子来咬他。起码能折磨上个把月。”
庄勇被吓得浑身颤栗,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狠。
到了地方的时候,庄勇已经吓得手脚瘫软,连路都走不了了。
几个人将他拖进了仓库,仓库里还有已经浑身是伤的胡为先了,胡为先脸上血呼哧啦的,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还拿盐水泼他的脸,胡为先痛得呲牙咧嘴。
还没等他们审问,庄勇就倒豆子一般的全都说了。
“是胡为先让我在济安堂的冻疮膏里放提纯的鸦胆子,那四十个人不是我找的,是他自己找的。”
“鸦胆子从哪来的?”
“也是胡为先提供的,我们厂里没有那玩意。投毒罪我认我认,还有今天去害宋采薇的那个人也是胡为先指使我的。
他说要害宋采薇流产,他还要安排人毁了宋采薇的生育能力。我知道的我全说了,求你们别杀我。把我交给公安吧,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庄勇着实被他们吓坏了,不敢再有隐瞒,什么都招了。
他的口供被戴平安全部用收录机录了下来,同时还让他手写了一份认罪书,将自己干的恶事全部写清楚了。
胡为先本来要抵死不认的,见大势已去,还不如少受点皮肉之苦,乖乖地承认了。
拿到两份供词,戴平安请示安斯尔。
“卡佩先生,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安斯尔说道:“一会我让人送一份康华制药厂转让协议过去,给庄勇签。他不签,你懂的。”
“好的,卡佩先生。”
安斯尔端着咖啡杯,浅抿了一口,今天咖啡格外的香。
他并不喜欢豪取抢夺,但是他们逼他的。
恰好当薇薇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庄勇看到康华制药厂的转让协议头皮发麻,制药厂设备加上地皮,至少值一百万。
安斯尔给的收购价格只有十万,打一折啊,庄勇老血都要吐掉一升。
“你们这也太狠了!”
戴平安没什么耐心,左手合同,右手板砖。
“签合同还是交出你的命,自己选一样。”
庄勇欲哭无泪地签字,他想着没有厂里的公章,这转让协议也办不成。
他没想到的是康华厂的公章跟他的私章全都被这伙人搞来了,庄勇现在想把胡为先家的祖坟刨了的心都有了。
他不该因为一万块钱而铤而走险啊,现在是啥都没了。
好在这帮人没有对他动粗,胡为先就惨了,腿都被打断了。
戴平安的声音像地狱里传来的一样,“胡为先,你要是敢在公安面前胡说八道,当心你爱人跟你儿子。
不过你不在乎的话,我们就拿你的老母亲开刀。谁让你他妈不长眼,动了不该动的人。”
胡为先瘫在地上,忍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他就不该觊觎济安堂,早知道惠爱华说要用钱买断的时候他答应了就好。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胡为先和庄勇被送进了派出所,他们招供的磁带和亲手写的认罪书齐全。
公安们秉公办事,将两人收监,后面怎么判看法院的。
赵局再次拨通了济安堂的电话,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宋采薇想,还是安斯尔懂得拿捏人心,什么都能搞到手。
“抓到了就好。”
“是的,投毒了就不是民事纠纷那么简单了。胡为先跟庄勇已经被我们抓捕了,你安心经营。”
“谢谢赵局。”
公安机关公布了济安堂系被恶意诬陷后,之前对宋采薇口诛笔伐的电视台和报纸,立刻调转枪头,开始大篇幅报道这起骇人听闻的商业陷害案。
“四十双被腐蚀的手,揭开商业竞争背后的黑暗!”
“是谁,在用老百姓的健康作为攻击对手的武器?”
“恶毒药商为挤垮小诊所,不惜投毒!”
那些之前上电视哭诉的“受害者”,在公安局的审问和宋采薇“治好手,既往不咎”的承诺下,纷纷倒戈。
将自己如何被一个自称是“市场调查员”的男人用五百块钱收买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随着事情的真相大白,来济安堂看病买药的人,再次多了起来。
大家都明白,济安堂这么被竞争对手打压,那他们的东西是极好的。
又给他们打了一波免费广告。
济安堂生产的各种成药都被抢购一空,宋采薇现下甜蜜的烦恼就是怎么招可靠的人,去帮宋采青跟陆凌云干活。
随后便想到了小姨姜谷雨家的表弟淘小波。
陶小波在废品站上班,也是个临时工。
这年头正式工才有前途,临时工工资低待遇差,不如出来。
姜谷雨虽然从小在家被外婆打压,但她没有溺爱儿子的习惯。
陶小波为人勤劳踏实,听到宋采薇要给他一百二的高薪,还有提成,二话不说就把工作辞了来上班。
陶小波说道:“表姐,我一定踏踏实实地给你干活,不会的我就问表哥。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宋采薇道:“我敢请你就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不过还是按照规矩你要签保密协议。”
安斯尔教她的做生意之道,虽说用人不疑,但还是要防一手。
签了之后,就会忌惮。
陶小波惶恐,“表姐,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