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坐到他身边，生怕他想不开，赶紧安慰：“王耀，你还年轻，破产只是一时的。”
“我可以让我爸资助你继续读书，让我爸资助你项目！”
“等毕业了，我们一起创业，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王耀怔怔看着她。
林芷低调柔软，在竞赛小组里一直很安静。
做事认真，说话温柔，平时大家讨论到很晚，她总会记得给所有人点咖啡点外卖。
所以他一开始是喜欢她的。
那时候他觉得，林芷性格真好，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直到沈晚娇加入，他就看不见林芷了。
王耀眼睛发酸，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很不是东西。
林芷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却为了沈晚娇，一次又一次伤害她。
王耀看着她，目光愧疚，声音沙哑地开口：“林芷。对不起。”
林芷眼泪差点掉下来……你终于清醒了。
可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身后传来轻轻柔柔的一声呼喊：“王耀。”
林芷心里一沉。
她回头，看见沈晚娇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长发和长裙被楼顶的风浮动，浑身都是疲倦和破碎。
她难过地看着他们俩：“我……我是不是不该来？我还是走好了。”
王耀紧握双拳，冷着脸说：“你终于不逃避了，终于愿意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林芷看着王耀，他居然会冷着脸跟沈晚娇说话了，难道他真的清醒了？
沈晚娇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好像都像是在狡辩。”
“所以我不做任何解释了……如果我承担责任能让你好过点，那你就当一切都是我的错吧……”
王耀皱了皱眉头：“是你的错，然后呢？你把王氏集团的损失都赔给我吗？”
沈晚娇心里骂他蠢货，这一刻她非常认同虞星繁说的话。
明明就是王耀自己多嘴透露家里违法的事，现在到处甩锅！
但她嘴上肯定不会责怪他。
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效率更高的办法。
沈晚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钱我当然赔不起，我爸就是因为被人陷害经济犯罪，到现在还在牢里面，我妈身体不好，我勤工俭学赚钱照顾妈妈，还要供妹妹上学……我真的赔偿不了你。”
听着听着，王耀眼底的痛苦，慢慢变成了心疼。
“晚娇……”
林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拿原生家庭打个窝，你就又上钩了？
她到现在还在含含糊糊，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啊！
她想骂王耀，但忽然感觉……王耀的目光，好像不如之前清明，有点浑浊的感觉。
但细看又没有了……是自己的错觉吗？
沈晚娇继续给王耀洗脑：“我现在没办法赔偿你，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退学出去工作，我赚到的钱，一半赔偿给你，一半给我妈妈和妹妹。”
王耀彻底心软：“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那么难。”
林芷：“……？？？”
爸呀大哥！
林芷一把抓住王耀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啊？你刚才不是这样想的！”
沈晚娇又悲伤地看向林芷：“林芷，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可能你觉得，是因为我抢走了王耀。”
“如果真的是这样，对不起。我以后会离他远一点。”
“你不要因为我，再这样伤害他、为难他了。”
林芷好心烦……她又是这样，永远退让，永远善解人意，然后她身边别的女生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坏人！
王耀也看向林芷：“林芷，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晚娇对我更好，她处处都为我考虑。”
林芷张了张嘴，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其实沈晚娇的话术并不高明，但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被所有人相信？
头好疼！不对劲！
她看向沈晚娇，看见她身上好像蒙着一层东西。
林芷用力眨眼，那层东西又消失了。
林芷呼吸急促起来：“我……我好像看见了……”
王耀：“你看见什么？”
林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盯着沈晚娇，脸上慢慢血色尽褪。
树影摇晃，光线碎成一片片，整个世界都开始失真。
沈晚娇都看出她状态不对了，轻声说：“林芷，你是不是太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声音……好吵……
林芷抬手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好像是从自己的脑子里发出来的。
它逼她承认自己是炮灰恶毒反派，逼她承认自己刻薄恋爱脑，想男人想疯了厌恶沈晚娇才天天跟她作对……
不！我不是这样的人！
林芷脑子乱得要命，头好疼好疼！
她忽然尖叫一声，猛地转身跑了！
王耀和沈晚娇都满脸不解，真不知道她怎么了。
是因为她爱王耀爱得太深，接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站到别的女人那边，所以自己把自己逼疯了吗？
总之，她走了，对沈晚娇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她又看向王耀：“王耀，学生会要调查今天你为什么在林子里堵我，也会问你为什么要对虞夏茵动手。”
王耀也有点慌，他今天确实差点对虞夏茵动手了。
沈晚娇温柔地说：“王耀，我不能让你再因为我出事了。所以我打算去跟学生会说，是我刺激了你，一切都由我来承担。”
王耀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并立马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不用，我会坦白都是我的错。”
沈晚娇摇头：“我不可以再让你为我牺牲了。”
王耀笑了一下：“我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现在留在北辰，也只会被人指指点点。我非常讨厌这种感觉。我退学以后，还能回去帮爸爸处理家里的事。”
沈晚娇像是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沈晚娇的脸贴在他肩膀边，声音哽咽：“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王耀抬起手，有这个拥抱，他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沈晚娇趁着他看不见，露出一抹冷笑。
太好了，王耀比虞星繁好哄多了。
林芷是个正常人，没有虞夏茵那么疯，也好对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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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学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北辰大学校门口灯火明亮，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路边停着不少车。
今天是司机过来接兄妹俩的。
虞夏茵上车后，看见虞星繁已经在里面了。
她一眼就扫到了虞星繁不对劲，凑过去担心地问：“哥，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