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洼迪被扣在省纪委,等待省委处理。
下午,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钟诚抵达汉东,开始抓省厅的权力,打压沙家帮刚刚烧起的那一点儿火苗。
沙洼迪被抓,赵立春那边也在推动,去对付肖钢玉和于华北。
但是上级纪委直接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让汉东省纪委去核查证据,力保肖钢玉和于华北。
赵系的人马上去联系了检察院。
上级检察院给出的回复是:纪委依法行使监督监察权力,不符合检察建议程序!
上级检察院没有对上级纪委这种行为依法行使检察权,进行监督,很显然这是政法委书记的手笔。
而且沙洼迪被暂扣,敌方的反击也来了。
上级纪委直接到部里来找祁同伟了。
部里。
“祁部,我肠胃炎犯了,我想请个假去医院,人事那边不批,我知道打扰您工作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保证不会耽误工作的,我线上会对接好的。”
一个年轻警察带着痛苦的表情来找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请假条签字批示。
“去吧,身体健康要多重视,紧急情况可以先斩后奏,回来补个流程就行,你们这些年轻人呐,要改变这种尊卑观念。
请假并不需要理由,因为我没必要去了解你们为什么请假。
还有,你们正常调休也该休就休,工作另行安顿就好。
不用害怕不批假,也不用害怕被扣工资,也不用担心领导阴阳怪气。
人性本恶,尤其是底层人,手里掌握一点权力就最大限度的为难普通人,看着他们东奔西跑满前忙后的受苦,从而去满足他们那点心理变态。
我是从底层上来的,我理解你们的苦,我给你批了三天假,去了医院根据实际情况再说。
以后只要不耽误工作,其余的没那么死板,实在工作不了,把工作交接好也行,快去吧,早点治疗。
如果身体情况不允许,可以叫个同事带着你一块去,报备一下就行。”
祁同伟把假条还给了面前这个警察。
这个年轻人握着祁同伟签字批示的请假条,直接哭了出来。
肠胃炎的痛没有哭成这样,但祁同伟这随手的善意却让自己止不住眼泪。
“谢谢!谢谢祁部!呜呜呜,谢谢您,呜呜。”警察哭着道谢,离开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然而,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纪委的人。
“同伟同志,你涉嫌巨额受贿罪、协助洗钱,侵吞国有资产罪、包庇黑恶与涉案人员犯包庇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现依法对你传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交代情况。”
纪委副书记带着人走到祁同伟面前,并且亮出了证件。
祁同伟放下了笔,“有证据吗?”
“没有的话也不会来找你,请你跟我们去趟纪委,把事情交代一下,尤其是你利用公安职权帮山水集团洗白非法所得,包庇集团违规挪用资金、恶意做空企业资产的事儿,你好好回忆一下。”纪委副书记淡淡开口。
祁同伟算是听明白了,手里有证据,但不多,要不然直接就立案审查了。
那这摆明了就是报复了嘛。
呵呵,自己当初可是把尾巴都扫干净了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手里掌握着什么证据。
“来人,把这伙人都给我扣起来!”
这时候,郝部长直接带着一堆警察冲了过来,瞬间就把祁同伟这五十多平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
纪委的人瞬间就变了脸色。
“郝部长,你要干什么!妨碍执法吗?”
“刚刚接到报警,有人抢劫纪委车辆,伪装国家公职人员,意图非法劫持正部级高干!现在请你们配合调查!带走!”
郝部长一挥手,警察一拥而上,直接把人按住。
“郝宝国!你疯了!你这是对抗组织!我们是有工作证件并且有传唤文书的!”纪委副书记震惊的对郝宝国吼道。
郝部长背着双手,“老子是部长!老子没有接到纪委的通知!
要抓我部里一位常务副部长,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程序正义!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不仅伪造公职身份,还伪造公职文件!必须给我配合调查!”
纪委副书记挣扎着道,“谁要抓人了?啊?我们是来请祁同伟同志去纪委交代一下事情,配合一下调查的!我们什么时候抓人了!”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行政夹克,放下了签字的笔,“郝部,他们是纪委的,已经出示了证件,我跟他们走。”
“同伟,你……”郝部长没明白祁同伟要干什么,咱们先拖下来得了呗,你这么往上凑干什么。
“反正是去配合下调查,这是咱们应尽的义务嘛,咱们不能坏了规矩,践踏底线,我会积极配合,慢慢查,不急着出来。”
祁同伟走出办公椅,淡淡说道。
我去纪委容易,让我出来可就难了!
别忘了这百官行述可是有备份给高老师和郝部长的。
我赌你们现在是在试探,但你们要承担试探的后果。
郝部长点了点头,摆摆手,“既然你核实过身份了,那看来是有人报假警了,对不住了顾副书记!”
郝部长摆手放人,警察立马松手。
纪委副书记黑着个脸,“郝部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跟书记反应!”
“我等着纪委书记找我谈话!但我也会去政法委办公室,好好聊聊你们纪委罔顾程序正义的事情!”说着,郝部长侧开身让路。
“走!”纪委副书记带着人离开办公室。
祁同伟跟着走,没有被戴上手拷,也没有被押着,祁同伟还自在的点了根烟抽着。
跟着纪委的人离开了这栋办公大楼。
郝部长走到祁同伟的办公椅上坐下,挥挥手,让警察都散去。
“小张,把门带上。”郝部长让秘书把门关上,要交代点事情了。
秘书马上把门关上,走到郝部长面前。
“郝部,有什么指示?”
郝部长从桌上的烟盒里点了根烟,缓缓抽了起来,“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你说为什么都敢往我脸上打?是他们飘了,还是我老郝拿不起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