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琅琊王世子与我家主公有亲,所以幼时在焉州住过一段时间,确实与我家公子、女郎情同手足,但三书六礼可不能完整过,不知边州女君在何处听的谣言啊?”
他口中“边州”二字念的格外重,就是在提醒魏劭和公孙羊,她是边州的人。
苏娥皇震惊道:“什么,竟是小乔嫁与仲麟,那大乔嫁去了琅琊?还是说,琅琊向焉州下聘时用鼠鼬代替猞狸,也是假的?”
转而又笑道:“我小时候就听家里人说过,若非伯功坚持,可能跟他定亲的人就是大乔了。当时我好奇,还让人寻了大乔的画像,如今你说来人是小乔,倒让我更想见见了。”
她直接起身,朝乔族那边的帘帐走过去。魏劭也紧随其后,起身跟过去。
外面两个侍女都如临大敌的看着她,引人发笑。
“你们怕什么,我这身子骨,还不够你一只手摁的呢,能对你们家女郎做什么?”说完话,她轻轻掀开帘帐。
片刻后,她放下帘帐,打趣的看向魏劭:“仲麟好福气,若是伯功在,也会为你有这么个漂亮又有灵气的女君而高兴的!”
魏劭阴沉着脸:“大哥若在,我就算娶她,她也不是女君。”
她手中羽扇轻拍他肩膀,嗔怪道:“别这样,当年她才四五岁的样子,我们尚且无能为力,她又能在其中发挥什么作用。
只要别太信任她,别让她掌握巍国太多机密或权柄,提防她血液里流淌着乔族背信弃义的劣根,就可以了。
我虽心痛伯功离我而去,但也是仇恨乔族,而非当年的一个孩童。我心知肚明,伯功最心疼你,定是希望你开心,不要日日生活在仇恨中。”
说着话,她又红了眼眶,脑中回想的,全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不努力回想一下,她连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点都想不起来,怎么情感代入。
她现在,就是一个一心为了魏劭考虑的大嫂、姐姐。
又走到瑶娘那边,轻轻掀起帘帐,让魏劭看一眼。
低声道:“她叫瑶娘,手心长着七颗痣,有传言说她命格极贵,千年不遇。但苏家素来喜欢用传言和命格抬高女郎的价值,你听听就得了,不必尽信。
但她从小被苏氏培养,琴棋书画、针织女工样样精通,不论是红袖添香还是掌家理事,都不辱没你巍候。”
魏劭颇感意外,她居然如此真诚,连苏氏在命理上下功夫的手段都和盘托出。看来当真是害怕大哥另选大乔,才会死死守住牡丹花钿的秘密。
苏娥皇轻笑:“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信我?”
她笑容一点点消失,面上带了几分惆怅:“我在伯功灵位前发誓要照顾好你,虽然事与愿违我被迫改嫁,但我给他做过未亡人,你就是我小叔子。在不影响我儿子的情况下,我希望你过得好,你可以不信我,但伯功信我。”
魏劭也扯出一抹笑意:“大哥信,我就信。但大嫂、小叔之言不必再谈,会影响你的名声,大哥也不愿你过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