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劭暂时压下要说的话,去屏风后面一件一件的换过来。
苏娥皇看的欣慰,动手帮他整理:“少年郎就是应该穿的明媚一些,回头我让人寻两套玉冠,你不穿铠甲的时候配上玉冠,就更合适了。
我也没给你做什么红的绿的,最亮堂的也就是青色、宝蓝,你可别在我这试完转头就扔了。”
魏劭有些不自在,多少年没有人这么为他操持了。祖母年纪大,府上事务又多,他不敢劳累。母亲……忙着照顾郑姝,忙着怀念父亲和大哥。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竟都没有给他做过一双鞋。
苏娥皇看着他把衣服都试了一遍,又穿回来时那套,才问道:“仲麟你来找我,有事?”
魏劭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旁边坐下,问道:“是阿姊让瑶娘以我的名义给那些劳工送吃食,又雇他们挖井、修房子的?”
苏娥皇抬眸,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魏劭轻笑:“我和瑶娘聊过,她应该没那个脑子。”
她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这苏家光想着教女儿笼络男人,给武山国鞠躬尽瘁,却不想着教女儿一点谋略之法。我接到瑶娘的时候,气的恨不得写信回去好好骂骂他们,好好一个姑娘,教成这个样子。”
魏劭疑惑的看着她:“可阿姊并非如此啊,是因为瑶娘是旁支?”
苏娥皇得意扬头,笑的甜蜜灿烂:“我怎么能一样,我在苏家待过几年,性子还没定下就被送到你家。你大哥待我如珠如宝,我压根不需要费心思去勾引他,想要什么多看两眼,都不用隔夜就送到手里了。其他时间呢,就跟着姑祖母学习掌家理事,学习做好一个女君。”
但这神采转瞬即逝,落寞垂首,笑容也越发苦涩:“后来,我真的做好了一个女君,我在边州受人爱戴、说一不二,甚至夫妻和美、一举得男,地位稳固的不能再稳固了。只是陪在我身边的人,不再是曾经的少年将军了。”
“若没有伯功护我几年,姑祖母精心教养,只怕我如今比起瑶娘也好不到哪去。可伯功怎么就去了呢,他若是在的话,你我都不用长大。”
魏劭也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大哥他定不希望你一直痛苦下去的。”
她手帕点着眼角,压下哽咽:“我知道啊,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就是见了你,想起伯功的时候多了些。平时、平时怎么想啊,我夫君待我也是情真意切,我……唉~”
魏劭也不是什么会安慰的人,看苏娥皇这样子,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急的脸都红了。
片刻后,她自己调整了情绪,把话题拉回他来的目的。
慢声细语的解释:“我听瑶娘说了乔女让百姓修缮檀台的事,百姓心中她是个大善人,对你却没什么改观。如此,民心会逼着你娶她,不然辛都百姓对你的印象会不好。
所以我让瑶娘以你的名义给百姓送了吃食,又继而请他们修房子、挖水井,用棉衣吊着他们。等事情结束,棉衣兑现,他们就是你的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