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还没死呢,我就招摇过市,回头他死了,陈滂再说一句是我气的,我冤不冤啊?”
尤其是,陈翔还给她留了精兵良将,护他们母子平安。
“他不会的!”魏俨声音低沉,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虽然他不打算回边州,但陈滂没有别的儿子,又一副慈父做派想让他回去,总不至于害他。
苏娥皇仍不妥协:“那也要谨慎一些,我可没有你那份底气。”
“就是不知道郎君,愿不愿意做妾身的底气了?”
魏俨沉默了,他若不去边州,哪有那个底气。可他就算去边州,就能学那些草原人,弟娶寡嫂?
“妾身蒲柳之身,怎敢奢求名分,不过是希望我儿能够堂堂正正做边州的继承人。你若不应,陈滂也绝不会应。”
苏娥皇期期艾艾的看着他,神情哀怨。
魏俨轻叹一声:“别装了。”
他看她这样子,一点心疼都没有,除了无奈就是想笑。
指背在她脸颊轻轻滑下,他眼神痴迷:“如此明媚张扬的长相,如此狠毒决绝的心肠,怎么可能会请求一个男人,还把自己放的如此之低。阿姊,你对我不必如此伪装,我爱的就是你这美人蛇。”
“世间美人千千万,再无人比你耀眼夺目。”
手指慢慢滑过牡丹花钿,他面露疑惑。此时他们刚刚共浴,倚在床上,苏娥皇除了花钿外未施粉黛。可这花钿,为何一点没有化开?
他在脂粉堆里打滚,怎么可能分辨不出,这根本不是脂粉。
又蹭几下,再擦。
“哎呀,你都给我弄疼了。”苏娥皇一把拍掉他的手。
怒道:“胎记你还想擦下去,怎么不拿把刀给我剜了啊?”
魏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直接把人抱起,大步流星的进了净室。
忙活了整整半个时辰,他终于相信,牡丹花钿不是挂上去的,是真的,是胎记,洗不掉的。
震惊道:“所以你的牡丹命格,是真的?”
苏娥皇自己擦拭着脸上的水,白了他一眼:“你傻啊,居然信那么离谱的谣言,但凡长点脑子的都知道那是苏家为了提高我的价值,传出去的谣言。”
魏俨拧眉:“那你这花钿为何洗不掉?”
“花钿是胎记,出生时就有,而且满城牡丹同时盛放。苏家觉得有利可图,就宣扬成了得之可得天下的牡丹命格。若真有那么神奇,伯功岂能战死?陈翔又岂能缠绵病榻、命不久矣?”苏娥皇不悦瞪他,都蹭红了。
魏俨压下心中震惊,牡丹花钿居然是真的,那牡丹命格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轻笑一声:“说不准就是他们没有帝王的命,反而成了你这朵牡丹花的养分。”
苏娥皇突然看向他:“那你呢,你是帝王的命,还是牡丹花的养分?”
他没有帝王的心,但她的问题让他不得不正视当今天下。
焉州已然势微,只剩巍国、边州和良崖三国鼎立,他若想,便是其中之一,未必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