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滂眼神阴冷,也是一阵咳嗽。
他们一家都有哮喘咳疾,他也担心时日无多,才会如此急切让儿子回家。
苏娥皇轻笑,不枉她在陈翔丧仪上动手脚,诱发他的哮喘。
她料定陈滂要去母留子,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只要魏俨到边州,被陈滂承认了身份,陈滂就可以去死了。
有她的帮助,魏俨继任边州州牧,过继她儿子,敬重嫂夫人,这边州就顺理成章成为她囊中之物。
笑道:“叔父不必忧虑,世元已经决定来边州了,想必徐太夫人寿宴之后,他也该启程。”
陈滂冷笑,顺着窗户看出去:“如此甚好,这玉楼华贵非常,日后世元娶妻也不会越过嫂子去,你就安心在这享受荣华富贵,其他的不需操心。”
“多谢叔父提点。”苏娥皇含笑回望:“有件事请叔父帮忙。”
“什么事?”陈滂有些警惕,这个女人定不安好心。
苏娥皇会心一笑:“好事,对叔父来说,大大的好事。”
陈滂同意了她的请求,走时咳嗽了一路,也不知他是真的病在垂危,还是被惊的忘了如何呼吸。
巍国举办鹿骊大会,向苏娥皇发来邀请函,被陈滂截下。
几日后又一封邀请函发来,落款魏俨,陈滂到手后,让人送来玉楼。
苏娥皇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些信件,被陈滂截下的放左边,没有截下的放右边,可除了有关魏俨的,好像全无章法,截不截下随缘一样。
既然魏俨相邀,那她就去一趟,露个面,正好会会那位弑父杀弟的新任良崖王。
她书信武山国,传来苏子城。
她手下除了陈翔留下的两个将军,都是善于做生意的周到之人,正缺一个值得信任的侍卫。
苏子城和苏子信只差半岁,因为庶出的身份,一直不得器重。但她记得,苏子城也是刻苦的孩子,心性坚韧。
见了面才知道,这孩子不仅文采武功根底扎实,就连容貌,也出类拔萃。当真是被庶出的身份影响了,才被苏子信那么个废物压制多年。
几日后,她的八宝香车停在渔都城外,魏梁、魏渠城外相迎。
苏娥皇没有下车,而是轻轻拨开轿帘:“是魏梁、魏渠二位将军呢,怎么劳动你们亲自出城相接,太客气了。”
魏渠拱手道:“玉楼夫人折煞我等了,君侯得知您会过来,早早的就命我们迎接了。”
苏娥皇:“你们君侯安排我住在哪里?”
魏渠:“您到,自然是府里。只是您曾经的院子现在苏夫人住着,可能要委屈你暂住外院。”
苏娥皇轻笑:“我是客,住外院理所应当,我不会给你们君侯添麻烦的!”
车驾重新出发,苏子城轻声道:“看来巍侯还是很顾念与姐姐的旧情的。”
若是生分了,就该安排他们住在驿馆。
君侯府外院,是亲眷、是客人。既表明亲近,为她撑腰,又保护她的名声,不被他人诟病。
苏娥皇轻笑一声,武山国可算出来一个有脑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