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头也磕了,爷爷叫也叫了,现在,只需再挨上一脚,就能开下一局了。
只是,偏偏今天是崎寂虚弱buff的最後一天,崎寂亲力亲为踹里昂的话,上不了劲。
叫弹幕看了,还以为他没吃饭呢。
於是,崎寂只好找寻外包。
他想起巫马零方才挂在轮椅把手上时,两只小脚丫子蹬空气得还挺来劲。
便把她从椅背上摘下来,摆到仍跪在地上的里昂面前。
「巫马同学,你来踹他吧。」
巫马零歪了歪头,眼睛眨巴了一下。
小脑瓜子开始飞速地模仿起人类的思考。
她现在,有两个「指令」可执行。
指令一:听崎寂的话,踹死里昂。
查询资料库里昂家族势力庞大,不能得罪。
得出结论:不可执行。
跳转到指令二:不听崎寂的话。
查询资料库崎寂,十分可怕!
战力极高,报复心极强!
拒绝他,风险很大。
得出结论:同样不可执行。
两条指令均被驳回,女孩那有些死板的小脑瓜子,顿时陷入了宕机。
巫马零尝试调用过往经验库寻找相似案例,可惜,未检索到任何结果。
又尝试建立新的决策树,然而,再次报错。
时间,就好似CPU烧掉了一般,巫马零瞳孔微微放大,呆立在那儿。
她的眼皮缓慢地眨了眨,而後,脑袋上竟隐约冒出一缕白烟。
与此同时,女孩面无表情的「阿巴阿巴」了两声,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就那麽顺着嘴角缓缓淌下最终,思考再三的巫马零,选择了放弃思考。
「???」
崎寂看着女孩这副呆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所以说,巫马教授培养出来的「完美作品」,到底完美在哪了啊?
感觉甚至还不如刹那呢————
知道巫马零指望不上,崎寂转而看向诉世。
诉世倒是比巫马零靠谱多了。
她虽然还惦记着黄鹿老师说的「尽量低调」、「不要惹事」,但事情既然都已经闹到了这一地步,对她而言,反倒没什麽好瞻前顾後的了。
诉世果断地选择了站到了崎寂的这边,她可不是什麽卖队友的人!
女孩猛地起身,结果屁股却死死的和椅子黏在一块儿,连带着整把椅子一起撞在了身後的课桌上。
崎寂无语,这才想起来,诉世那家伙已经被强力胶「封印」住了。
什麽喜剧人啊————
崎寂只能是轻咳两声绷住嘴角,摆了摆手,示意诉世老实歇着。
巫马零指望不上,诉世也指望不上,那果然,这重任只能落在最後一个人选上了。
崎寂看向夏尔。
「?我、我吗?」
夏尔指了指自己,哪还能不明白崎寂的意思。
这家伙,是魔鬼吗?!
居然要自己在全班人的面前,屈服於亚种人的淫威,干自己最好的兄弟————
要知道,现在卡伦提亚对亚种人的态度正是最最敏感的时期!
他这时候要是当了亚种人的狗,班上的同学们以後会怎麽看他?
他怎麽可能干啊!
夏尔当即义正言辞的拒绝道:「里昂,是我最要好的手足兄弟!」
他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却在疯狂求饶。
他真的求崎寂了!
只是,很可惜,求也没用。
「怎麽?不踹吗?」
崎寂看向夏尔,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你不踹里昂,我可就要踹你了。
夏尔从崎寂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层意思。
是死好兄弟还是死自己,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夏尔还是分得拎清的。
而且,归根结底,他是被胁迫的,想来里昂以及班上的同学们,应该是能理解他的吧?
快速地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夏尔随即看向里昂,试图用眼神传达出自己被迫手足相残的无奈。
然而,里昂这家伙,竟是完全不能共情他的苦衷,回敬他的目光里只有怨毒。
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兄弟我了!
夏尔当即上去一脚踹飞了里昂。
夏尔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好兄弟对他误会很深,貌似是把这会儿受到的屈辱全算到了他的头上口那夏尔肯定不能白白蒙受这个不白之冤的,他觉得还不如先踹里昂踹个爽,到时候里昂就算再报复他,那他至少也不会太亏。
弹幕看着这对昔日的好兄弟如今拳脚相向,亦是忍不住感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像夏尔和里昂这样的好兄弟,再也不会有了,哎!」
夏尔这一脚确实是上了大劲,跪在教室後的里昂被一脚踹到了讲台旁。
班上的一众同学看得傻眼。
他们没想到,夏尔居然就是这麽当兄弟的————
那个轮椅男叫夏尔踹里昂,夏尔居然还真踹啊?
眼看着崎寂推着轮椅上前,还要再次羞辱里昂。
几个平日里和里昂混得不错的狐朋狗友见状,互相递了个眼色,齐齐出声道:「慢着!」
一个亚种人,当着他们这麽多人的面,折辱里昂,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高等人种的脸还往哪儿搁?
而且还是个坐轮椅的残废,他们都不知道夏尔是在怕什麽!
就算这吊人再能打,还能一个打十个?
几人几乎同时起身,只是刚要迈步,脚底却猛地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低头一看,竟是双脚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坚冰牢牢冻在地上。
他们错愕抬头,正好对上崎寂扫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是绝对的压迫感!
被它扫过的每一个人,都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咽喉般,四肢发僵,呼吸不畅。
脑子里,不由得就冒出一个十分确信的想法和这个家伙作对,是真的会死的!
方才那还热血上头的义气,瞬间哇凉。
几人脖子一缩,一秒钟不到,全都老实了。
也是在这时,他们後知後觉的明白了,为什麽和里昂关系最最要好的夏尔,都倒戈相向。
不是夏尔不仗义,而是真的惹不起,没有办法!
他们甚至不由得心疼起了夏尔。
和里昂最要好的他,此刻心里一定是最难受的的那个吧。
亲手踹自己最好的兄弟,还得装出一副踹得很爽的样子————
这个坐轮椅的家伙,简直是魔鬼啊!
他到底把里昂和夏尔这对好兄弟间的感情,当成什麽了?!
那几个家伙既然说了「慢着」,崎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便也问他们:「有事?」
然而,却是没人吭声。
刚还气势汹汹站起来的几个好兄弟,一个接一个默默地坐了回去。
动作甚至一个比一个轻,生怕发出多余的声音,惹这个恐怖的轮椅恶魔不高兴。
弹幕就爱看这个,当即乐不可支的开启了刷屏:「牢寂:性格内向胆小,害怕校园暴力。」
「坐轮椅,体格不好,弱小无助,只能瑟瑟发抖.jpg」
「那年十五,性格腼腆,畏惧校园冲突。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被崎寂瞪了一眼就全都歇逼了,里昂只能心下叫苦,从地上爬起。
「石头剪刀布夏尔见状,甚至不给里昂喘口气的功夫,当即叫喊着开启了下一局游戏。
他站在崎寂的轮椅後,殷勤得像是个狐假虎威的小弟。
里昂看到夏尔这副德行,心下直骂娘:
你他妈可是伊索尔德家的大少啊,怎麽一副亚种人狗腿子的模样!
该说两人不愧是兄弟吗,一个对视,就知道了彼此的所思所想。
於是,夏尔也用眼神回击道:
你他妈都给亚种人下跪磕头、当起孙子了,就少他妈逼逼赖赖老子我了!
最後还是崎寂,打断了两人眼神间的兄弟情。
「我出布,该你了。」崎寂淡淡地催促。
里昂咬牙出拳。
毋庸置疑,崎寂又赢了。
在严酷的意识之海的监督下,里昂再一次的下跪磕头,叫了声「爷爷」。
这一声倒是比第一声顺畅多了,果然,什麽事都是第一次最难。
只是,那一声「爷爷」话音刚落,他就又像个孙子一样,被夏尔一脚从教室前头踹到了後头。
夏尔觉得自己踹得卖力,还有点邀功样子地看向崎寂。
然而,收获的却只有批评:「你非要我从教室後头走到前头,再从前头走到後头是吗?」
夏尔挨了顿批,倒也知错就改。
立马动用矢量,将里昂猛地吸回到崎寂的轮椅前。
这下就方便多了。
於是,猜拳游戏很快进入了循环:
出拳、下跪、磕头、叫爷爷、被踹飞、再被吸回来,然後再出拳————
里昂像只沙包一样,在教室的前後飞来飞去。
里昂那个悔啊!
他就不该嘴贱,说什麽游戏一定要玩满十局。
现在,他想不玩都不行。
还有,那个狗日的夏尔也真不是个东西!
一次踹得比一次狠。
和这种狗当兄弟,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班级里,还有两个里昂的好兄弟,生怕里昂被踹死,导致里昂欠他们的赌债变成笔烂帐。
於是对视一眼,想到了个主意,偷偷从後门溜了出去。
他们要去告老师!
一口气冲进教师办公室,说明了情况。
老师埃文·格雷一听,顿时坐不住了。
因为大比的事情,亚种人本就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今天,居然还有亚种人转学生敢在他的班上闹出这档子事?
岂有此理!
埃文当即跟着两个学生,风风火火地赶到教室。
而後,看见的正是里昂跪下对着崎寂磕头的一幕。
「里昂,你在干什麽?快站起来,不许跪!」
里昂闻言,暗道一声「苦也」。
他也不想跪,但他不跪又不太可能。
埃文见里昂鼻青脸肿,还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忙也上前就要将他拽起。
现在整个卡伦提亚对亚种人的态度,正是高度敏感。
要是这时候,传出去他班上的学生给亚种人下跪磕头,他这个老师还当不当了?
里昂磕头到一半被打断,惩罚没能完成。
感受到意识之海传来的警告,里昂当即慌了,挣脱开埃文的手就要给崎寂再磕一个。
埃文没想到里昂的骨头这麽软,恨铁不成钢,再次把跪倒一半的里昂强行扶起。
於是,意识之海的违约惩戒顷刻生效!
里昂的灵体,当即便遭受了百倍的侵蚀之痛。
里昂真的都快要哭了:「老师,我求你了,你让我跪完行不行?」
埃文听傻了。
他教书这麽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麽奇葩的要求:「你就这麽想跪?」
我想跪个头?!
我是贱吗???
「老师,我跟这家伙共鸣了意识之海,裁定游戏,约定十局,还差三局————」
里昂痛得呲牙裂嘴,面容扭曲,总算是把和崎寂的赌约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埃文一听,顿时也没了办法,只能瞪了崎寂一眼,警告他做得不要太过。
而後,命令全班同学出去,清空教室。
埃文本意是好的,想着给里昂留点面子。
谁知,班上同学出了教室,却是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一下子又招致了其他班同学的好奇。
於是,围到A班门口看里昂下跪的同学越聚越多。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一传十十传百,竟是弄得这个破事,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十局游戏,终於结束。
夏尔看着被自己踹得奄奄一息的里昂,声泪俱下地扑上去,将好兄弟扶起:「里昂,你没事吧?不要吓我!」
当然,里昂现在之所以这副惨样,夏尔的大力飞踹虽然占了点因素,但并非主要原因。
真正坑了里昂的,还是好心的埃文。
就说人家里昂跪得好好的,非要打断干嘛?
害得里昂惨遭意识之海非人的折磨。
痛!太痛了!
班上几个牙口好、什麽都嗑的女生,看见这一幕,却是齐齐松了口气夏尔和里昂还是这麽要好,这她们就放心了。
眼看里昂终於跪完了,埃文当即阴沉着脸走进教室。
他执教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学生!
一个从薪之城转来的亚种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公然欺凌卡伦提亚的贵族子弟!
这不仅仅是违纪,这是在打整个卡伦提亚的脸!
埃文指着崎寂,冷着脸呵斥:「当众欺辱同学,利用回响能力胁迫他人下跪你这种行为,放在弥达斯梦,足够开除十次了!」
他没有问事情的起因,也没有理会里昂作弊在先的事实。
在他眼里,亚种人对卡伦提亚人不敬,这本身就是原罪。
是非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亚种人,才是该跪着的那个。
「我不管你在薪之城那种地方,染上了多少野蛮的习气,但这里是弥达斯梦,是卡伦提亚!在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埃文的声音越来越高,既是在说给全班同学听,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最後,他更是猛地对崎寂道,「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崎寂心下「啧啧」了两声,正要开口「埃文老师。」忽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玛雅·贝尔蒙特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黑色正装笔挺利落。
她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框,动作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
「这个学生,我要带走。」玛雅开口。
埃文眉头一皱:「玛雅老师,你这是什麽意思?我正在处理违纪「违纪?」
玛雅嗤笑一声,打断了埃文的话,「据我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先动用残响物作弊的人,可不是崎寂同学。
你身为老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带走受害方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埃文脸色一沉:「即便如此,他也不该「该怎麽处置,自有校规裁定。
但在那之前,这个人,我要带走。」
玛雅态度强硬。
埃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跟玛雅死磕到底。
毕竟,玛雅背後的贝尔蒙特家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教师能招惹得起的。
见埃文识趣地退让了,玛雅便也缓和下面色,冲崎寂笑了笑道:「走吧。」
崎寂推着轮椅跟上,刚要出教室,身後却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爷爷!」
毫无疑问,开口的人正是里昂。
他因为崎寂,方才在众人面前丢了这麽大个面子,想放个狠话找回点场子来着。
结果没想到,一出口就成了「爷爷」。
里昂慌忙捂住嘴,真想给自己的破嘴来上一巴掌。
心下已是急哭了:
妈的,大庭广众之下,我怎麽又叫这个畜生爷爷了啊!
下一刻,猛地後知後觉回想起来,刚刚输猜拳的惩罚是「永远叫赢的人爷爷」。
意识到这事的瞬间,里昂的心猛地凉了半截,眼前发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崎寂回头,看见里昂孙子一样地目送他,摆了摆手:「回教室上课去吧,不用送你爷爷了。」
里昂闻言,那张本就难看的脸,一下子更黑了。
跟吃了屎一样。
出了教室,玛雅带着崎寂走到一处僻静的走廊转角。
四下无人,她停下脚步,想着和崎寂约定好的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本来已经说动了家族,全力押注崎寂。
甚至今天来找崎寂,就是要给崎寂带来她在家族里争取到的传说碎片以及秘境信标。
奈何,昨天大比的结果出来之後,一切都变了。
亚种人如今已经成了卡伦提亚一个十分敏感的政治红线。
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资源,一夜之间尽化乌有。
贝尔蒙特家族内部,对扶持崎寂这个亚裔,反对意见太多太多。
玛雅虽然竭力运作了,但也还是没有办法。
女教师将自己的难处如实告知:「抱歉,明明是答应你的事,我却没能做到。」
崎寂听完,倒是很平静地笑了笑,表示理解。
到手的传说碎片和秘境信标就这麽飞了,要说一点不可惜那是假的,但往好了想赞助这种事本来也不是白拿的,拿了贝尔蒙特家的资源,就等於上了贝尔蒙特家的船,以後少不得要和他们利益绑定,替他们站台出力。
现在断了也就断了,反倒落个清净。
他有系统,有意识之海,对他来说真正缺的从来不是资源,而是时间。
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到这,纷纷感慨:「刚才看玛雅帮牢寂解围还挺够意思的,只是可惜啊,路还是走窄了。
「贝尔蒙特家族,格局还是差了点!」
「就是,前面还压着薪之大比的消息,怕别人抢牢寂,现在机会真摆在眼前了,反而不中用了,害!」
玛雅看着崎寂泰然接受的态度,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
仅凭这份心性,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如果崎寂因为这事,不满或是芥蒂,她或许还会犹豫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但现在,她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玛雅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靛色光泽的碎片,递到崎寂面前。
「家族的决定我无法改变,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以个人的身份赞助你。
这是枚月华谱系的传说碎片,还请你收下。」
崎寂愣了下。
他没想到,在如今他们「亚裔」於卡伦提亚处境这麽「尴尬」的情况下,玛雅竟然还要自掏腰包选择赞助他。
还挺有眼光。
弹幕的风向,亦是顷刻间转变:「格局打开!」
「玛雅老师,路走宽了啊!
「榜一大姐,我认可你了!」
然而,崎寂不知道的是,玛雅因为带队在薪之大比中失利,已是被罚了半年的待遇。
她用个人的小金库搞来这枚契合崎寂谱系的碎片,说不肉疼,那是假的。
要知道,月华谱系本就稀有,她为了搞到这一枚,甚至是拿了两枚其他常见谱系的传说碎片,这才换来。
就连桃乐丝想要,她都没给。
当然,若是崎寂知道这枚月华碎片的来历如此曲折,他肯定要痛心疾首地告诉玛雅:
不用换啊,他什麽谱系都能用,不挑啊!
这不是浪费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埃文将里昂拉到角落里,详细了解完情况後,沉思片刻,帮後者出了个主意:「按你所说,这个家伙的回响水平确实不差,也难怪玛雅这麽看好他。
不过,他终究只是个坐轮椅的残废而已。
这样吧,明天我安排一节体术课。
比拼体术,自然要禁用回响!
在上那节课之前,你只需这样这样再这样——————
到时候,你非但不用再叫他爷爷,还能反过来,让他叫你爷爷!」
里昂眼睛一亮,见埃文老师这麽为他着想,一时间还有些感动。
这不比那个狗日的好兄弟夏尔,强一万倍啊!
当即兴奋得直点头,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好,老师!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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