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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想借青梅起势?她正在本王怀里

    “那些人身手如何?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主要他们的招式过于阴狠,此前未曾见过。”

    “那就先别打草惊蛇,待本王探探虚实。”

    顾墨染将黑布压在吐蕃位置上。

    原著中蒲云山能借谢婉清的关系上位,便说明此人最擅长从旧情和人心下手。

    至于那个儿时旧名。

    几岁孩子在邻家书局见过什么人,本就算不上过错,

    他若捧着系统给出的秘密追问谢婉清,倒像自己先乱了阵脚。

    可讲道理归讲道理,想到某个自命不凡的青衫公子正准备拿童年旧识接近谢婉清,

    顾墨染便觉得书房里那张舆图暂时没那么要紧了。

    “这些人交给林清黛盯着。”

    顾墨染整理好袖口便往外走,慕容雪跟出两步,看到他去的方向并非正院,也不是召集护卫的前厅,便抱起双臂靠在门边。

    “你这是去哪儿?”

    “账房。”

    “刺客都摸到后巷了,你去账房做什么?”

    顾墨染已经踏过廊下积雪,听见她追问也没回头,只抬手拢紧狐裘,径直朝东侧暖阁走去。

    “查账。”

    慕容雪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书房里那本摊开的军需账册。

    “啧,这家伙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

    她冷哼一声,抬脚将廊边积雪踢散,转身便去找沈灵儿和苏瑶。

    账房里烧着两盆银丝炭,铜壶搁在小炉上冒着热气,

    谢婉清坐在靠窗书案前,雪白的宣纸铺了满桌,

    左手按着书局送来的契书,右手握笔核对烟火会新刊的分账。

    窗纸外映着雪光,屋里墨香混着炭火烘出的暖意,

    谢婉清刚把一处错账圈出来,身后便传来门闩落下的轻响。

    她回头看见顾墨染,先将笔放回青瓷笔山,又看向他不怀好意的脸。

    “王爷不是在书房研究吐蕃舆图吗,怎么忽然来账房了?”

    “本王过来查一笔更要紧的账。”

    顾墨染走到她身侧,将那份书局契书抽出来放到旁边,随后撑住椅背俯下身,把她困在自己与书案之间。

    谢婉清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姜汤味,又看见他袖边沾着一小块舆图炭灰,便知道他刚从书房出来,绝不可能为了几张寻常账目专程跑这一趟。

    “王爷想查什么?”

    顾墨染没有回答,只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从椅中带起来,又借着椅背挡住她后退的方向。

    谢婉清手掌抵住他的胸口,指腹碰到狐裘系带时收了些力道,

    她原本想问外面是不是出了事,可顾墨染低头靠得太近,温热气息落在她脸侧,让她后面的话全留在了唇边。

    “你,你突然发什么疯?”

    “有人惦记本王的账房先生,本王先来盖个章。”

    谢婉清听不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眉间刚露出疑惑,顾墨染便低头吻住她,将她那点追问堵了回去。

    书案边缘被衣袖碰到,几张写满数字的雪白账纸滑落在地,

    谢婉清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攥住了狐裘前襟,另一只手扶住椅背,免得两人再碰翻旁边的铜壶。

    顾墨染抱得很紧,却没有继续逼她,只在她稍稍偏头换气时停下来,看着她因羞意染红的耳尖。

    窗外积雪从屋檐边落下,砸在青石地上散成白屑。

    账房里很快又响起声声低语,那枚原本摆得端正的青瓷笔山,随着书桌摇晃的节奏越来越歪……

    ……

    翌日清晨。

    春风茶楼二楼临街雅座里,赵无恤亲自提起铜壶,将刚煮开的茶汤注入白瓷盏中,

    茶叶是城南今年的新货,水却取自逸王府铺设的竹管,入口清亮,已经没有从前那股井泥味。

    他看着茶面浮起的热气,心里越发不痛快。

    顾墨染来到逸州不过数月,修路、通水、开铺、收拢旧卒,每件事都把逸王府的名号往百姓眼前送。

    如今连茶楼伙计提到城西储水池,都要顺口夸一句逸王仁厚。

    蒲云山坐在对面,一袭青衫裁剪简洁,腰间只挂着一枚温润古玉。

    他将折扇平放在桌边,手掌扶住茶盏,却没有急着饮下。

    昨夜派出去的人已经带回消息,逸州灯市的烟火确实使用了柳家军旧日召令,顺风速递站中也出现了不少携带旧物的残卒,可真正主持此事的人藏在幕后,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逸王府。

    “蒲兄,当年我落难时承蒙蒲老伯给过一碗饭,又借我路引离开,这份恩情我始终记着,

    如今见你下山,本不该将你牵进逸州乱局,可顾墨染欺人太甚,我若继续忍下去,只怕按察使府和城中百姓都要被他害了。”

    赵无恤将茶壶放下,声音里压着悲愤,说到最后还抬手按住眼角,像是这些时日真受了许多不能出口的委屈。

    蒲云山抬眼看他,神色仍旧克制。

    “赵兄如今已是按察使云正则的义子,在逸州也算有名有姓,

    逸王即便是皇子,总要顾忌朝廷法度,他究竟做了什么,能把你逼到如此地步?”

    这句话正中赵无恤下怀,他早在赴约前便想好一套说辞。

    “逸王在城中开设铺子,逼迫商户交出银钱,还驱使妇人戴着红袖标满街抓人罚钱,若交不起钱,便会被送去修路挑粪。”

    赵无恤说到此处向前俯身,刻意将嗓音压低。

    “他还搜罗容貌出众的女子入府,黑风寨大当家云疏月本是我义父嫡女,离家后在山中救济老弱,

    顾墨染见她姿容不俗,先以银钱笼络,再当街阻拦义母带她回家,

    如今人已经住进王府,连义父登门都没能要回来。”

    蒲云山听到云疏月的名字,指腹沿着茶盏边缘挪动。

    顾墨染强留按察使嫡女一事若属实,倒能成为制衡逸王府的把柄。

    赵无恤见他有了反应,便继续添上自己最想说的部分。

    “逸王身边已有六位夫人,个个出自名门,却仍不肯放过云姑娘,其中一位谢夫人最是温婉,是国子监祭酒谢怀安的女儿,名叫谢婉清,那可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

    可惜她进了王府后也只能替逸王算账赚钱,半点自由都没有。”

    蒲云山端茶的动作停了下来,茶汤碰到盏壁,荡开几圈细纹。

    “你说她叫什么?”

    赵无恤早已查过蒲家旧事,却故意装作不知其中关系,只把谢婉清的身世又说得详细了一些。

    “才女谢婉清,后来因为逸王瞧人家漂亮,又有才名,一道圣旨将她强娶进逸王府,蒲兄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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