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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修真世界39

    翌日,天朗气清,是个极好的日子。

    村里人三三两两聚在巷口,今日,是陈家新妇、林家女儿林月娥“回门”的日子。

    一辆装饰颇为体面的马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中,缓缓驶入了清河村,停在了林家大院门口,引得不少村里人远远围观。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穿着崭新绸衫、头戴方巾的陈文轩。

    他面色白净,身姿也算挺拔,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读书人惯有的矜持。

    他并未多看那些围观的村民,只略略整了整衣襟,便回身,朝着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戴着银镯子、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手,轻轻搭在了陈文轩的手腕上。紧接着,林月娥姿态小心地下了马车。

    她今日的打扮,与在村里时已判若两人。

    身上是簇新的水红色裙子,在日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头上梳着妇人髻,插着一支分量不轻的赤金梅花簪,并两朵时新的绢花,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珰。

    这通身的“新”与“贵”,让围观的村妇们窃窃私语,目光中交织着羡慕。

    陈文轩只略略扶了她一把,便率先向院内走去。

    林月娥深吸一口气,跟在他身后。

    两人相携进了门,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王氏早已翘首以盼。

    见女儿一身新妇打扮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声招呼:“回来了回来了!快,文轩,月娥,进屋坐!”

    林大勇也在,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与陈文轩寒暄。

    陈文轩拱手行礼,姿态优雅,言辞客气。

    待一番应酬过后,王氏按捺不住,将女儿拉进里间。

    一进那间略显昏暗的卧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王氏立刻关上门,压低声音,“月娥!我的儿,在陈家可好?陈文轩待你可好?你婆婆可好相处?那些下人有没有刁难你?”

    林月娥听着母亲连珠炮似的询问,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想起那场草草收场、与她想象中全然不同的洞房夜,眼圈立刻就红了。

    大红喜烛,喧嚣散尽,洞房内只剩下她一人。

    终于,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近,是她的夫君,陈文轩。

    秤杆挑开盖头,她下意识地、带着新嫁娘的娇羞与忐忑,抬起眼睫,看向站在床前的男子。

    陈文轩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喜服,衬得他面皮愈发白净,身姿挺拔。

    只是,那眼睛里,不仅映着她的倒影,还有一丝难掩的失望。

    那失望很淡,很快被他用笑容掩盖过去,但林月娥捕捉到了。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心口。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像戏文里唱的,新郎官揭开盖头,见到新娘容貌时的惊艳与欢喜。

    她也知道,自己或许比不上阿月表妹那般夺目耀眼,令人见之忘俗。

    可当这预料之中的落差,如此直白地、以失望的形式呈现在她新婚夫君的眼中时,那种难堪与自惭形秽,还是瞬间淹没了她。

    她甚至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虽有心理准备,但天仙般绝色倾城的未婚妻,换成了眼前这个只能算清秀温婉、堪称“清汤寡水”的表姑娘,总是……意难平吧。

    不过,陈文轩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甚至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正妻之位,关乎体统,关乎家族,关乎他未来的仕途门面。

    林月娥虽非绝色,但胜在温顺知礼,家世也还算清白,足以胜任陈家主母的角色。

    “安置吧。”

    陈文轩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侧,有些粗暴地扯开了她嫁衣的系带。

    锦缎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是大红色的寝衣。

    那寝衣包裹着女子青涩却已显曲线的身体,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陈文轩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迟疑,将她推倒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喜床上,那些象征“早生贵子”的干果硌得她生疼,她却已顾不上了。

    他覆身上来,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几乎窒息,男性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没有尝试任何前戏。

    林月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出,却死死忍着没有叫出声。

    然而,这疼痛并未持续太久。

    几下急促的冲撞之后,他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僵硬,随即,便伏在她身上不动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整个过程,短暂得令人错愕。

    林月娥茫然地睁开泪眼,有些无措地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和那迅速消退的灼热。

    这就……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快得仿佛只是一场仓促的仪式,除了最初的剧痛,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戏文里或年长妇人隐晦提及的、属于夫妻之事的、别样的感受。

    陈文轩伏在她身上缓了片刻,便撑起身,自行清理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对她说过一句体己话,未曾给过她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或亲吻。

    他甚至,可能还对自己的“表现”颇为自得——毕竟,在他从小到大的认知里,他聪慧过人,读书优异,是众人交口称赞的“神童”,未来注定要金榜题名、光耀门楣的。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在任何方面,都应是卓越的,包括这周公之礼。

    方才那番“勇猛”表现,他自觉足够“威风”,足以“降服”这位新妇了。

    “夜深了,睡吧。”

    说罢,便翻身躺到里侧,拉过被子盖好,不多时,竟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方才那场仓促的、对她而言近乎折磨的“洞房”,耗去了他多少精力似的。

    林月娥躺在大红喜床上,身下是粘腻不适,心里是空落落的冰凉。

    原来,这就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但那些关乎夫妻间最私密的事情,林月娥如何能对母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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