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就上齐了。
松鼠鳜鱼、红魔虾刺身、蟹粉豆腐…… 全是周岁岁爱吃的菜。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看了热搜……你、还好吗?”江宗砚看了她一眼,随口问。
“好得很。”
提到这事,周岁岁咬着筷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苏婉现在人人喊打,也算是报应……”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
对上江宗砚望过来的目光,她有些忐忑地开口问:“砚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咄咄逼人了?”
“咄咄逼人?怎么讲?”
“就是……你不觉得她是一个小明星,我却不遗余力地对付她,网上很多人说我太心狠。”
周岁岁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江宗砚会这样觉得吗?
闻言,江宗砚轻笑一声,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做得很好,下次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让我去对付她。”
“嗯?你不觉得我手段太激进了吗?”
江宗砚状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如果是我的话,大概率现在她已经在唐城消失了,周大小姐还是太心善。”
周岁岁心口一松,忽然笑了。
夹起他剥好的虾,塞进嘴里,吸溜一声。
“砚哥哥,你剥的虾真好吃。”
周岁岁又想起什么,一脸感激地说,“其实这次多亏了老鬼,他挖的那些黑料帮了我很大的忙……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好好感谢他才行。”
江宗砚剥虾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感谢他?你还不如感谢我。”
“嗯?”
周岁岁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
正要再细问,江宗砚又往她碗里放了一只虾,转移话题,“快吃吧,吃饱了回公司,你哥哥还在等你。”
周岁岁点点头,瞬间把问题抛到耳边。
她看着江宗砚认真剥虾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媒体说江氏太子爷冷漠无情、不近人情,谁能想到他私底下是这么温暖的一个人呢?
可见网络报道的东西有多离谱。
哪个女孩子能嫁给他,一定特别幸福吧!
吃完饭,周岁岁抢着去买单,却被侍者笑着告知。
“小姐,江先生已经提前结过账了。”
周岁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宗砚,“都说好了我请你的。”
“下次再让你请。”
江宗砚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刚刚充了一百万的饭卡塞进她手里,“这个你拿着,以后中午就来这里吃,离你公司近。”
周岁岁觉得饭卡发烫,“这多不好意思……”
原本说自己请客,现在他付钱不说,还连吃带拿?
江宗砚站在她面前,眼底带着笑意。
“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约我一起来。”
他小声嘀咕,“江氏食堂的伙食虽然好,但我早就吃腻了。”
“好。”
周岁岁很少见他委屈的模样,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把饭卡收进了包里。
两人肩并肩,从饭店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起周岁岁耳边的碎发,也吹得庭院里的栀子花轻轻摇晃,空气里浓郁飘香。
从连廊走过来,下台阶的时候,江宗砚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体的后侧方。
走完台阶,直接就出了餐厅。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扑向周岁岁。
“小心!”
江宗砚眼疾手快,一把将周岁岁拉进怀里,转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对方。
中年妇人扑了个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岁岁,没事吧?”
江宗砚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关切。
周岁岁心口怦怦跳,摇了摇头,“没事。”
妇人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睛充满血丝,拿起手里的冰水,朝着周岁岁脸上泼了过去。
“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勾引我女儿的男人!”
江宗砚眼神一凛,再次转身,将周岁岁护得严严实实。
冰冷的水顺着他的后背浇下来,瞬间浸透了他身上薄薄的衬衫。
冰凉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脊背线条。
“你有没有事?”
周岁岁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入手一片冰凉。
“砚哥哥,湿了!”
“不要紧。”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那个妇人。
她抓起旁边保洁放在地上的扫把,朝着周岁岁身上就挥了过来。
“我打死你!”
江宗砚面如寒霜,一把抓住挥过来的扫把杆。
他手上用力,轻轻一推,妇人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到了极点。
那张雕刻分明的俊脸上,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妇人被他眼里的狠戾吓了一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
“就是这个人害死了我的女儿!”
“我女儿好惨啊!”
“他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正是午间用餐时间。
这一片上班的大多是白领。
周围立刻围观了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妇人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着江宗砚,骂得更带劲。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这辈子都欠她的!”
“你凭什么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你凭什么能过上好日子!”
“这位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周岁岁从江宗砚身后探出头,被她癫狂的样子吓得有些害怕,却还是鼓起勇气说,“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女儿。”
“不认识?”
妇人咬牙,怨恨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江宗砚!就算他化成灰我都认识!”
周岁岁心头一凛。
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竟然真的认识江宗砚。
不过转念一想,江宗砚作为江氏集团的太子爷,电视上时常会有他的财经新闻,认出他也无可厚非。
周围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开始拿手机拍照。
江宗砚拿起臂弯里的外套,裹在周岁岁头上,将她包的严严实实。
“林舟!!”
江宗砚的脸色惨白,手背青筋暴起。
林舟带着两个保安匆匆赶了过来。
“江总。”
“把她带走。”
江宗砚咬牙,一字一句开口。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查清楚,是谁让她来的。”
“是。”
林舟立刻上前,示意保安把还在撒泼的妇人架起来。
“江宗砚!你不得好死!”
妇人被拖走,仍然不甘心地骂骂咧咧,“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女儿在天上看着你呢!”
江宗砚没有回头,只是牵着周岁岁的手,快步走向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