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奶奶,大哥滔滔不绝的讲了那么多,方问其实几句话就可以总结完,费了那么大的劲,其实几乎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说白了就一句话,4个月前,荒川村里突然闹鬼,那动静和阵仗可大啊,据说还死了人,吓的全村人连夜跑路,警察去了,警察也不了了之,因为实在查不出名堂来。
然后,这些日子闹鬼的动静越来越大,陆续也有游客失踪。
原本彻底荒废、没人管的荒川村这不,又被重视起来了,不过眼下还没个定论。
恩,就这点东西!!
至于为什么能扯那么长呢,无非就是这些老太太,大哥们添油加醋,把一个个游客具体怎么失踪的,村子里怎么个闹鬼法,形容的绘声绘色,不晓得的还以为他们本人就在现场。
这就跟司马迁写史记似的。
西楚霸王在鸿门宴时,天下已定,刘邦作为他麾下的诸侯王之一,结义大哥,过来认错服软了,人西楚霸王还能咋样?因为别人先入咸阳,宰了他?
其他诸侯王怎么看?
西楚霸王要真这么干,他名气能比桀纣还要烂。
所以鸿门宴上本质就是项羽要点面子,刘邦认个错,伏低做小。再来一万次也只能那样。但流传到附近村子里,各种绘声绘色,什么范增举玉想杀。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樊哙强闯,生啖生肉。
各种细节只为了证明,可惜啊,项羽当时识人不明,要是一刀下去,啥事没有。
刘太公真是真龙天子,大气运在身,那样也能死里逃生。
问题是哪个告诉他们这么多细节的?是范增还是项羽,还是帐篷外执勤的小兵?
毫无疑问那是人民群众智慧的幻想。
于是村口大爷敢说,严谨的司马迁就敢信,绘声绘色写出来。
整个事情的真相其实只能是,项羽,“刘邦小儿,欺我太甚,我在那跟秦军主力死磕,你跑去打咸阳,摘桃子,捡了现成的,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来,看着我函谷关外这十几万兄弟,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刘邦,“项羽老弟,那可能吗,大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是帮你把咸阳打下来,把大门一看,谁不知道打秦朝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啊,我这就让出来,并且今天我当着大家伙的面,澄清事实,厘清真相,在这认个错,罚酒三杯。”
没了。
比起那些完全违背实际情况的细节,楚汉传奇里那句“啊,是关中王来了?”那句调侃的话都更有可能是历史上项羽真说过。
现在也差不多是这样,说白了,这就没一个荒川村的人,自然不可能知道的太详尽。所以过滤掉那些口口相传,以讹传讹的东西,剩下的无非就是这样了。
但是,方问依旧从这大量的无效信息中,过滤出了真正的有效信息。
闹鬼,是一个递进关系?
从四个月前,不怎么闹鬼,到最近闹的越来越厉害??
品一品这个细节,走出这一排人家,方问沉吟,假设异常诞生了,那就是单身了,什么叫闹鬼的逐渐厉害,一开始不厉害?
这种描述看似正常,实际上好像很奇怪吧?
异常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一开始不怎么闹鬼,后面越来越厉害了是什么个意思?
方问对这些普通人不会去在意的细节,格外的敏感。
方问想了想,对此并无任何思绪,当然,这也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毕竟自己对异常也不是那么了解,万一异常的诞生确实就是那样的呢?
方问不死心,继续往前找乐永村,但经过一番仔细打听后,确实并无更多新的消息了。
无他,方问打听到,荒川村的村民早全搬走了,有儿有女的接去其他城市了。即便没有外地的儿女,起码也搬到镇子上,市里去了,这附近哪有荒川村的人啊。
既然连荒川村的村民都没有,附近村民对荒川村里的信息知道的有多稀少,情报有多失真,这也可想而知了。
方问这下就纠结起来了,到底是继续往外走,找本土的荒川村村民打听一下,还是怎么弄?
终焉世界允许自己走那么远吗?
思来想去,罢了,明天再租车去市里打听吧,今天先回荒川村睡了,不早了。
徒步回到荒川村,捉了只鸡,在整个村子翻箱倒柜,凑了点调料,方问哼着小曲,给公鸡煮开水烫毛,然后宰鸡下锅吃饭,这绝对不是因为嘴馋啊,单纯是这公鸡天天打鸣,影响自己睡眠。
众所周知,方问是不爱吃鸡的。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方问醒来,揉了一把惺忪的睡眼,整个人坐在床铺上发呆,复盘一下这几天遇见的情况,感觉很明显没有‘哥特尔录像带’那次复杂,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这里看上去不对劲的地方非常的少细说的话,一些不寻常的线索却也不少了,但是结合起来却也梳理不出一个什么真相来。
想到这,方问就有些睡不着,方问是这样的,一个疑团压在心口,有时候就睡不着,于是披着月色,出来在村子里走走。
走着走着,方问就不自觉又回到了那老宅基地外了。
借着月色往里看,方问突然感觉今天有点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
静,太静了。
这个老宅基地里变的好像空无一人了。既没有之前屠夫晃动,走来走去的声音,灯火全熄,而方问侧耳仔细倾听,以自己的超强灵觉,更是确信在这个老宅基地里,连屠夫打鼾的动静都没有,静的可怕,静的奇怪。
那是这老宅基地里什么都不存在的那种静。
蟋蟀在叫,远处有鸟在吱吱吱吱急促的叫来叫去。
这种异常的现象引起了方问极大的好奇,于是改变主意,决定今晚二探老宅基地!
蹲下身看看,之前被自己扔到外面草丛里的铁索,现在又好端端锁住这个大门了,方问不动声色,解开这铁链后,悄无声息的踮着脚尖,一步一步的摸了进去。
随着方问走入,整个老宅基地里静到可怕,但又静到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