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书宜窝在商隽怀里,“商隽。”
“嗯?”
男人上身微俯着,俊沉的轮廓在光影中极有男性魅力。
恰到好处的白衬衫,质感精贵挺括又松懒拢着他成熟的身材。
“你以后要是嫌我烦怎么办?”
她声音小小的,像只怕被拒绝的小动物。
阮书宜长睫在她垂眸时像岸边细草长而柔,脸上细细绒毛在光下可见,像只粉白水蜜桃。
商隽低头看她,把她整个人箍得更实。
“不会。”
阮书宜从他怀里抬起脸,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脖子看他。
眼睛还泛着点水光,睫毛湿漉漉的,鼻尖也是红的。
“要是我每天都黏着你呢?”
她声音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得寸进尺的娇气,像在讨一个永远不会被拒绝的承诺。
商隽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弯了弯,“求之不得。”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她问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阮书宜眨了眨眼,忽然又问:“要是我脾气很大呢?”
商隽挑了下眉,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捏一团棉花。
“我脾气也不小。”
“那我们两个不是天天吵架?”
阮书宜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眼角还挂着刚才没擦干的泪痕,笑起来却亮得像碎了星星。
商隽看着她笑,喉结滚了一下,眸色深了几分。
“吵架也行。”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顶,轻轻碰了一下,语气懒散又认真。
“床头吵,床尾和。”
男人眼神漆黑得幽深,总觉得像一把火正在燃烧着,看得她一麻。
“……”
阮书宜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了粉色。
她伸手去推他胸口,掌心贴上去才发现他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推他那只手没什么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地搭在他心口。
商隽笑着握住她的手,五指一根一根插进她指缝里,扣紧,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把她的手指整个包在里面。
“我很正经。”
男人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沉下来,像深夜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平静的眼神似乎都有看穿她的热度,似深渊正在吸吮她。
阮书宜被商隽盯得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
商隽空出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腹擦过她脸颊,顺着她下颌线滑到下巴,微微托起她的脸。
“书宜。”
他叫她名字,“我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
这一次,他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男人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而笃定。
像在说一个已经刻进骨头里的事实。
阮书宜对上商隽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她魂牵梦萦、又让她心碎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盛着她一个人的倒影,干干净净,清清澈澈。
她心口忽然一软,像被温水泡开了一样,酸酸胀胀的,又甜得发疼。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阮书宜说。
然后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两只手从他指缝里抽出来,转而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商隽愣了一瞬,随即收紧了手臂。
*
和好以后,阮书宜才发现,商隽这个人宠起老婆来,根本没有底线。
她以前总觉得他只是偶尔心血来潮。
毕竟从前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误会,他能给的不过是些零碎的温柔,像隔着一层纱,看得到摸不着。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时候,早晨阮书宜还没睁眼,床头柜上已经放好了一杯温水,温度刚好是她能入口的程度。
阮书宜有时候故意装睡,眯着眼睛偷看他。
商隽会把杯子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俯身,嘴唇碰一下她额头,再起身去洗漱。
她赖床不想起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等。
不催,不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有时候翻手机,有时候看她睡,偶尔伸手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有一回阮书宜磨蹭了快四十分钟,他也不急,只是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不着急。”
她说想吃楼下那家的虾饺,随口一提,第二天一早它就出现在餐桌上。
她忙着工作,常常忘记吃午饭。
商隽就在手机上设了闹钟,响了他就去厨房做饭,十二点准时送到阮书宜公司。
同事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跟她说:“书宜姐,你老公也太好了吧!长得又帅,又体贴。”
连阮书宜换季容易手脚冰凉这种事,商隽都记得。
床头柜的抽屉里永远备着暖手宝,她半夜醒来发现脚冷了,一伸腿就能碰到被他提前暖好的热水袋。
阮书宜有时候觉得,他恨不得把她照顾得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
这天晚上,阮书宜从花店回来,推开家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门一开,一股饭菜香扑面而来。
阮书宜愣了一下。
“商隽?”
没人回答。
她换好鞋往里走,才看见厨房里亮着灯。
男人站在灶台前,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腰间系着条深蓝色的围裙。
阮书宜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灯光打在男人侧脸上,眉目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松弛和安宁。
商隽盛完汤,又转身去端盘子,把糖醋排骨摆得整整齐齐的,还拿香菜点缀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熟悉得不可思议,像是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很多年。
商隽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看见她站在门口,嘴角微微一弯。
“回来了?”
“嗯。”阮书宜应了一声,换了拖鞋走过去。
“洗手,吃饭。”
阮几步走过去,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商隽明显愣了一瞬,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随即他空出手,环住她的腰,有点无措地悬在半空。
“怎么突然投怀送抱?”男人声音里带着笑。
“想抱你。”她闷在他胸口说。
“哦。”
男人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那就多抱一会儿。”
阮书宜埋在他怀里,偷偷笑了。
他身上有油烟味,有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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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不好意思各位宝宝们,作者这两天生病了又去医院了,所以没空更新,还请大家谅解
我会快点把新书(时暮雪和阎恣年)给赶出来,以及下一对Cp是写温子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