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恕醒来的时候,人躺在医院的病床双,空气里飘着的消毒水味道让他厌烦,但他第一时间,先看向身边。
他看到段司聿。
还有裴陨。
却没有看到那个救了他的女人。
“裴陨,你快来给阿寒看看,他好像失忆了!”段司聿蹭的站起身:“阿寒,我是谁?不记得了?”
裴陨懒懒的抬眸扫了眼。
“有人路过巷子,看到地上躺了一堆人,就报警了。”
萧寒恕很失望。
看来,救他的人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闭上眼睛。
那抹纤细飒爽的身影,挥之不去。
还有她的声音,都是那么……魂牵梦绕。
“时间不早,你先走吧。”裴陨担心沈溪棠的状况,一把将段司聿推出病房:“我是医生,比你有用。”
段司聿到嘴边的话,全被堵住。
“行吧,我明天再过来。”
把段司聿打发走,裴陨关上门,他看向不知道在回味什么的萧寒恕:“她跟你说分手,就好聚好散,人呢?”
听到裴陨的声音,萧寒恕这才睁开眼。
他目光幽幽。
“看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没有人什么都知道。”裴陨不想激怒萧寒恕,怕萧寒恕把怒火发泄在沈溪棠的身上:“有话好好说。”
萧寒恕微眯起眼眸,审视裴陨。
“你们什么关系?”
“朋友。”
“仅仅是朋友?”
“目前为止是朋友。”裴陨神色平静。
萧寒恕却是气笑了,感觉头顶一片绿油油,还是自己的好兄弟:“裴陨,以前我踏马真佩服你,真心把你当好兄弟,但你把我当什么?你……”
“她也是我的网恋对象。”裴陨打断萧寒恕的话。
萧寒恕整个人愣在那儿。
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他想起第一次见沈溪棠,透过监控镜头,就知道沈溪棠不简单,但他没想到沈溪棠竟然那么……野。
居然敢一脚踏两船!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陨在旁边坐下:“她怎么样?”
“不知道,我接到助理的电话,知道我大哥和小妹要来找麻烦,特意将他们引开,人还在屋里关着。”萧寒恕伸手想拿手机,却因为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裴陨帮忙递过去手机。
萧寒恕连续打了几通电话,让人去把沈溪棠放了。
原来萧大哥另派人围堵了萧寒恕的人,那边死伤不少,所以他们没能及时赶到。
这时,裴陨收到沈溪棠的心思,得知沈溪棠已经离开。
裴陨:【阿寒让人过去放你。】
沈溪棠:【呵呵。】
收到信息的沈溪棠不得不折返回去,假装全程都留在房间里面,哪里都没有去,等到萧寒恕的人过来。
对方还给她送来很丰盛的晚餐。
沈溪棠没胃口。
她直接下楼,在附近找了酒店入住。
过了会,萧寒恕接到手下的电话,得知沈溪棠头也不回的离开,也没有过问他半句话,让他心里有点失落。
又想到沈溪棠说分手的理由。
还不让他亲。
很显然,她不喜欢他,只是玩弄他的感情。
可这会的萧寒恕却没有刚开始那么暴躁,反而想起救他的那个女人,嘴角甚至不自觉勾起一抹傻笑。
他已经让人去查附近的监控。
不管花费多少代价,都要把人找出来。
“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
一个人在那儿傻乐。
好像一身的伤都无所谓了。
……
沈溪棠打算睡个大懒觉,却被手机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划过接听键,那边的声音很暴躁:“沈溪棠,你到底还要不要图书馆这份工作!立刻马上滚过来,否则这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
嘟嘟嘟……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
沈溪棠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原主跟F5网恋前,在图书馆里面打工挣钱,也是她母亲好不容易帮她找到的。
想到那个纤瘦的女人说尽了好话,对经理讨好恭维的模样。
沈溪棠还是决定过去图书馆,至少把这个月的工资拿到手再辞职。
“还知道来呢!”
经理阴阳怪气:“别以为长得一副狐媚子的模样,就能够攀高枝,来这儿的人非富即贵没错,但人家不傻也不瞎,不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找你这种没有背景的穷人?少做点梦,赶紧去把那堆新书整理好!”
沈溪棠没有理会,换好工作服,跟往常那样去整理新书。
“棠棠,你还好吧?”
“我没事。”
沈溪棠摇头,暗暗多看了眼,这个跟原主一起勤工俭学,但一直被原主占便宜的傻女孩,叫汪晴。
汪晴也蹲下来,帮忙整理新书。
“听说经理内分泌失调,所以才这么暴躁。”
“她不仅内分泌失调。”沈溪棠垂着眸子,认真整理新书。
她默默在心里默了一句,还不孕。
但这件事跟她无关,也懒得管。
“对了,把这几本书拿过去哲理那边吧。”沈溪棠把书递过去,却发现汪晴突然望着一个地方,眼睛眨都不眨。
沈溪棠顺着视线看去。
眼神迅速沉了沉。
靠窗倒数第三排,是男人固定的位置。
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一道薄薄的明暗。
他专注的翻看一本文献,黑色毛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干干净净,腕表是银色的,镜面偶尔折出一线冷光。
像是察觉到什么,他抬眸看过去。
汪晴激动不已,冲着男人挥手。
男人回以礼貌笑容。
那是一张如玉般温润又冷清的脸。
鼻梁秀挺,从眉心一路而下,线条干净得没有一丝犹疑。
却偏偏少了凡人该有的烟火气。
“棠棠,他真的好帅哦。”汪晴满眼痴迷。
沈溪棠淡淡的嗯了声,她继续手头的活儿,不经意的将自己藏在了偌大的书架后,这才松口气。
原因无他。
这个把汪晴,甚至图书馆里所有人迷得不要不要的男人,正是商墨礼。
别人兴许会被商墨礼的表象所迷惑,但沈溪棠清醒的很,她要躲着,半点都不想沾染上半分。
斯文败类的典型!
沈溪棠正打算去别地方呆到商墨礼离开,却被经理拦住。
“去,把这杯咖啡送过去给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