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哗然。
酒馆里的大胡子手一松,啤酒溅了一地。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那些前几天还在游行示威,高喊着打倒怪物祖国人的民众,此刻全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
原来这些满嘴仁义道德,代表着各个国家脸面的高层,这些叫嚣着要审判沃特的人,背地里才是把人命当成实验材料卖钱的真正恶鬼。
他们和沃特做了几十年的肮脏交易,现在沃特倒台了,他们反倒摇身一变,成了清算罪恶的审判者。
而那些地下势力和情报机构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会议室里,现任首脑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手下们看着屏幕上那个痛哭流涕招供的前任首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信仰崩塌的荒诞感。
他们自诩是维护地区平衡的暗夜行者,结果自己的老大哥,居然是个靠贩卖人口,给五号化合物提供活体材料起家的老鸨。
谎言被粗暴地撕开,露出下面腐烂发臭的内脏。
恶心至极!
屏幕上的几十个分屏里,那些罪人们还在痛哭流涕地招供。
就在这时,所有的分屏画面中,同时走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过膝大衣,灰色的羊毛围巾。
几十个不同地点的画面,几十个一模一样的林恩。
他出现在了那些权贵和首脑的身后。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分屏里的林恩们同时抬起手,掌心里滑出一把短刃。
一道整齐划一的银光在所有画面中闪过。
几十颗前一秒还在祈求宽恕的头颅,几乎在同一时间滚落在了雪地、泥潭和地板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屏幕。
随后,所有的分屏画面同时陷入黑屏。
电视机的转播信号切回了现实。
镜头再次对准了戈多金大学的废墟。
林恩站在阳光下,语气依然温和,
“这些踩着别人尸骨爬上去的恶人,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但是,那些被他们塞进集装箱,填进实验室里的无辜生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股沉重的情绪在全世界蔓延。
“听到这里,各位心里可能会好奇。”
林恩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约翰,
“既然贩卖人口,制造五号化合物是一门能拉拢全球权贵的暴利生意,沃特为什么突然停止了出口?为什么突然断了所有人的财路?”
林恩回过头,直视着镜头。
“因为十年前,当约翰接管沃特的那一刻,他就宣布。”
林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全面停止五号化合物的生产。”
“各位可能对五号化合物背后的代价没有概念,我可以在这里给大家交个底。”
林恩垂下眼眸,报出了一组让人胆寒的数据。
“沃特成立至今,通过最基础型号的五号化合物,一共成功制造了五千二百四十一名超人类,听起来很少对吧?”
林恩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半点笑意。
“但为了这五千多个成功的试验品,这几十年里,直接死在注射台上的活人,有四十七万,至于那些间接死去的无辜者,超过了两百万。”
全世界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到了后期,他们发现成年人注射五号化合物的致死率太高了,血管会爆开,内脏会融化。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林恩的眼神冷得可怕。
“他们开始给婴儿注射,因为婴儿的免疫系统还没有完全发育,身体的反抗机制最弱,存活率最高。”
“这种用几百万人的鲜血和无数个婴儿换来的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
“约翰因为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被全世界定义为恶魔。”
“那一年,约翰才九岁。”
这下,逻辑闭环了。
难怪十年前沃特会被全球封杀,难怪那些政客和财阀会把祖国人塑造成一颗定时炸弹。
原来,那个背负了十年骂名的男人,才是亲手斩断这条利益链的人。
至此。
网上的谩骂声消失了。
如果说,先前克拉克的演讲是让全美民众认清了祖国人是个好人。
那么现在,林恩在全世界民众面前,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英雄。
大众在愧疚,但那些躲在暗处的各种势力,此时却如坠冰窟。
他们知道如今大势已去。
将祖国人拉下神坛?
瓜分沃特?
不可能了。
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冷汗打湿了后背。
孤身一人潜入全球几十个戒备森严的基地,把他们的大老板像抓小鸡一样揪出来,逼供,录像,斩首。
最后还能全身而退。
从他出现在镜头中,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切的阴谋诡计全部破灭。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在他们眼里,祖国人虽然暴力,但至少看得见摸得着。
可林恩不一样,这是一个随时能站到你身后微笑着割断你脖子的笑面鬼。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各大势力的残党中蔓延。
在极度的恐惧下,这群亡命之徒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既然没法再给祖国人泼脏水,既然大众已经知道五号化合物是沾满人命的东西。
那就拉所有人下水。
很快,各大势力动用了手里仅存的媒体资源和水军,开始在网络上疯狂刷屏。
“祖国人叫停了实验,那以前那些注射了五号化合物的超人类算什么?”
“视频里说得很清楚,他们是吃人血馒头长大的产物!”
“人造超人类根本就不该存在!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是对那些死难者的侮辱!”
本就在热搜的词条“人造超凡者不该存在于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上了热搜第一。
风暴的中心,不再是约翰,而是所有的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超凡者。
事态似乎朝着更严重的方向迸发了。
此时,林恩也已经第一时间从艾什莉口中得知了目前的局势。
然而,林恩依旧沉稳。
他等的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