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东勋诧异：“就这样？”
她的手快速在他掌心点了一下。
他都没来得及感受她手掌的温度。
抽离的太快。
姜未晞轻捏手指，她掌心那块皮肤微微发热：“嗯，就先这样吧。”
不知他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刚才心跳的特别快。
她温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会想要洗手吗？或者哪里不太舒服吗？”
季东勋摇头，眸色黑沉：“我刚才好像没想太多，太快了。”
他把手伸在她面前，“你再搭上来试试。”
姜未晞垂眸。
他掌心的纹路很清晰。
她抿唇，没有搭上去。
她垂着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明天吧，慢慢来。”
“行。”季东勋把手收回去，手掌不自觉握成拳。
两人回各自房间睡觉。
春节就这样慢悠悠晃过去。
今年这个节日，姜未晞过得挺开心的，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陪伴，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家里多一个人感觉就是不一样，根本不会孤独。
就算季东勋不和她聊天说话，但只要知道他在房间，她就会很安心。
整个春节期间，她都没有想起过亲爹和亲妈。
这回她没有主动去问候，倒是被问候了。
大年初十。
姜未晞的亲妈杜薇打来电话，
一番寒暄后，杜薇叫她去家里吃中午饭。
姜未晞应了。
从小母亲就不喜欢她，小时候想不通为什么，长大后得知父母之间的恩怨，似乎能理解母亲心里的怨恨。
她和母亲的关系一度在冰点，这几年慢慢缓和许多。
上午十点。
姜未晞打车去边郊的一所小区，车程大概一个半小时。
杜薇二嫁的男人叫王守业，对方是A城人，国企员工，不是很有钱，在A城边缘有一处房产。
小区半新不旧，绿化做得还行，一半电梯楼，还有一部分板楼，布局看上去不太协调。
杜薇家住的是电梯楼，在16层。
防盗门似乎坏了，不用密码也能开。
姜未晞直接推门进去，按了电梯，电梯老化，站上去咯吱响。
她盯着电梯显示屏看楼层，一路提心吊胆，电梯门一开，立刻走出去。
这边布局是一梯两户，杜薇家住在左边那户。
姜未晞在门口站定，摁响门铃。
门开得很快。
给她开门的人是王晶，就是杜薇现任丈夫王守业和前妻生的女儿。
杜薇是二婚，没带孩子。
王守业也是二婚，带了一个女儿王晶。
两人结婚以后又生下三个孩子。
王晶和姜未晞同岁，只比姜未晞大两个月。
两人关系很一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杜薇是姜未晞亲妈，是王晶后妈，但姜未晞觉得她对后闺女似乎更亲热。
不过王晶对杜薇并不亲热，因为人家有自己的亲妈，亲妈在国外。
王晶没和姜未晞打招呼，开完门就转身进去，没什么好脸色。
姜未晞进来，关上门，低头在地上看了一圈。
鞋柜旁摆了一地各种颜色的大大小小的鞋子，拖鞋东一只西一只乱七八糟地飞着。
算了。
她放弃换拖鞋，直接走进去。
杜薇是个很勤快的女人，将家里收拾得紧紧有条，奈何家里人实在太多，她一个人不能照顾到方方面面。
比如鞋柜，她就没有时间收拾。
此刻杜薇身上套着围裙，正在厨房做饭。
两个年纪小点的女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是杜薇后来生的一对双胞胎女儿，王怜和王惜，今年十四岁。
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玩汽车模型，那是杜薇的小儿子，王宇，今年九岁。
这三人都是姜未晞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
王晶应该是回了房间，在客厅里没看到人影。
整个房子有一百三十多平，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杜薇和丈夫住一间，王宇年纪小，跟着他们住。
王晶自己住一间。
王怜和王惜姐妹俩住一间。
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家里越来越拥挤，空间渐渐不够用。
前几年姜未晞上高中的时候，每年假期没有地方去，就在父母家各住一半的时间。
她每次来都住在王晶的房间。
王晶的房间稍微大一点，还是上下铺，刚好有一个多余的床铺。
姜未晞没得选，不管王晶欢不欢迎她，她都得在这里住下。
因为她当时只是一个高中学生，没满十八岁，自己出去租房子很困难，只能依靠父母。
而且她还得和父母要下学期的生活费和学费，那些钱至少得磨一个假期才能拿到手。
杜薇和姜山宝都不是痛快的人，没有一次痛痛快快拿钱给她。
姜山宝单纯不想把钱给她，觉得浪费，认为不值。
杜薇是经济条件一般，家里有四个孩子要养，只能精打细算，能省一点是一点。
寄人篱下的滋味，姜未晞早就受够了，她上大学以后就没有来住过。
电视机里播放着人气偶像团队的演唱会视频，王怜和王惜兴致勃勃地讨论，见到姜未晞进来，她俩没有起身打招呼的意思，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便继续探讨明星八卦。
姜未晞和这两个妹妹有一半血缘，但关系也挺一般，几乎很少说话。
这么多年，她来王家的时间其实加起来并不多，大部分来的时间都在疯狂刷题做作业。
她和这对双胞胎妹妹交流很少，也不太了解。
王怜和王惜不喜欢姜未晞这个姐姐，因为她每次来都和妈妈要钱，妈妈为了省出钱给她，总会克扣家里其他人的零花钱，比如她们姐妹俩的零花钱。
杜薇对王晶这个后闺女有点讨好，对王宇这个小儿子最宠爱。
至于夹在中间的双胞胎女儿，则是容易被忽视的存在。
王怜和王惜年纪小，不会思考太深，只知道姜未晞出现会影响她们的利益，会让她们失去买新衣服的权利，久而久之，两人对姜未晞这个姐姐态度越来越差。
坐在地上玩汽车的王宇是家里的小霸王，全家的团宠，习惯对几个姐姐呼来喝去。
只有姜未晞不会惯着他，不接受他的指挥，也不会乖乖站在那里让他打。
王宇自然不喜欢姜未晞，看见她走过来，冷哼一声，一脸嫌弃：“你怎么又来了？”
姜未晞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硬：“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