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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白袍赴漠北,万箭无伤,秘吞黑云城

    第6章 白袍赴漠北,万箭无伤,秘吞黑云城

    漠北的风,从来都是硬的。

    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得人皮肤生疼,漫天黄沙被狂风卷着铺散开,笼盖千里荒原,视线远远望去一片昏黄,天地之间尽是荒芜萧瑟。

    这里是突厥腹地深处,远离大唐与突厥对峙的边境主战场,属于突厥真正的大后方。

    自打突厥崛起称霸漠北以来,这片土地就从未真正燃起过战火。

    前线厮杀再凶、对峙再激烈,打到底也都是卡在两国边界一线,从来没有任何一支势力,能够穿透突厥层层哨卡、千里纵深,摸到腹地城池的边。

    也正因如此,突厥上下,从可汗贵族到边疆大将,所有人骨子里都带着一股根深蒂固的傲慢与松懈。

    他们笃定,自家腹地固若金汤。

    黑云城,突厥境内第二大重城,便是坐落在这片安稳腹地之中的兵家重镇。

    此城囤积着突厥半数后方粮草、军械、甲胄、战马物资,坐镇此处的守将忽而虎,更是突厥可汗亲封的资深大将,身经百战,凶悍嗜杀,在突厥军中声望极高。

    为了守住这座后勤命脉之城,忽而虎麾下常年驻扎整整十万精锐突厥战士。

    十万披甲精锐,驻守一座腹地城池,放眼整个漠北,都是极其恐怖的守备力量。

    在突厥所有人眼里,黑云城稳如铁桶,万年无忧。

    可谁也想不到,今日,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漠北战局的突袭,毫无征兆,骤然降临。

    经过连日昼伏夜出、翻山越岭的隐秘急行军,刘兵麾下六千白袍私兵,彻底完成了全部集结。

    这支兵马,自始至终,和大唐朝廷没有半点关系。

    不属于唐军编制,不受朝廷调遣,不属边军序列,是林浩一手训练、一手武装、只听命于他一人的绝对私兵。

    六千将士,人人精挑细选,层层淘汰存活下来,熬过地狱式特训,身披林浩独家配方锻造的特制白鳞战甲,手持精炼破甲战刃,军纪森严到近乎可怕。

    一路潜行,无人暴露、无人掉队、无人泄密,悄无声息穿透突厥千里防线,硬生生摸到了黑云城外围旷野。

    当最后一支小队归队汇合的那一刻,刘兵立在高坡之上,抬眼望向远方地平线尽头的黑云城轮廓。

    青砖城墙连绵数十里,高大厚重,城楼巍峨耸立,城头狼头大旗随风狂舞,霸气张扬。

    城内炊烟四起,人声嘈杂,车马往来不绝,军营之内更是兵马密集,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十万守军的底气,尽数彰显。

    刘兵面无表情,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彻骨的冷沉与杀伐。

    他抬手,沉声传令。

    “全军整列!目标黑云城!”

    “正面推进,全速压进!”

    没有迂回偷袭,没有暗中潜伏。

    今日之战,堂堂正正,以六千白袍,硬撼十万突厥精锐!

    军令落下,六千白袍将士同时动了。

    没有呐喊喧哗,没有杂乱动静,整整六千人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落地轻重一致,雪白战甲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人潮,在枯黄黄沙的荒原之上,格外醒目,格外慑人。

    一股沉默、冰冷、碾压一切的肃杀气场,瞬间笼罩四野。

    大军开拔,稳步疾驰,朝着远处的黑云城,直线奔袭而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

    原本还在城中安逸度日、毫无戒备的黑云城突厥守军,压根就没察觉到死亡已经贴到了眼皮底下。

    城头站岗的突厥士卒,一个个懒散靠在城墙垛口,有的闲聊打趣,有的瘫坐晒太阳,有的抱着长枪打盹,毫无半点戍边御敌的紧绷姿态。

    腹地百年无大战,早已把这群精兵养得懒散奢靡,斗志全无。

    直到旷野尽头那片刺眼的白色洪流快速逼近,跑动的人影密密麻麻,气势骇人,终于有眼尖的守兵猛地愣在原地。

    他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远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惶恐。

    远处那是什么?

    一支军队?

    纯白色的甲胄?

    数量看着不多,就几千人,可那行军的阵势、那整齐的压迫感,比他们上万铁骑还要吓人!

    “不对劲!不对劲!!”

    这名守兵瞬间慌了,猛地嘶吼出声,打破了城头的慵懒死寂。

    “那边有兵马!外来军队!朝着城门冲过来了!!”

    一句话瞬间炸懵了城头所有突厥士兵。

    所有人猛地起身,探头眺望,原本松散喧闹的城头,瞬间一片死寂。

    几秒后,彻底炸开了锅。

    “哪里来的兵?!”

    “咱们腹地怎么会有敌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千里防线都在前方,谁能闯进来?!”

    慌乱、惊疑、难以置信,充斥在每一个突厥守兵心头。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黑云城有被人正面进攻的一天。

    混乱之间,城头校尉吓得脸色惨白,顾不得细想,疯了一般嘶吼传令。

    “敲警钟!快!敲警钟!!”

    “敌袭!全城戒备!敌军攻城!!”

    沉闷急促的青铜钟鸣,轰然炸响在整座黑云城上空。

    咚!咚!咚!!

    一声声巨响穿透街巷、军营、府邸、民居,震得全城百姓人心惶惶,震得城内十万突厥精锐瞬间从慵懒状态中惊醒。

    黑云城内,瞬间大乱。

    沿街摆摊的牧民、往来的商贩、闲逛的士卒、休憩的官吏,全部脸色大变,纷纷抬头望向城头,满眼茫然惊恐。

    驻扎在城内各处大营的突厥十万精锐,闻声瞬间披甲提刀,仓促集结,乱糟糟朝着城墙方向涌去。

    整座城池,从安逸祥和,瞬息转为风声鹤唳。

    城主府邸,大堂之内。

    黑云城最高守将,突厥大将忽而虎,正慵懒斜靠在虎皮大椅上,享受着手下侍女的侍奉,手中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精美弯刀,神态倨傲,悠然自得。

    作为坐镇腹地重镇的突厥大将,手握十万重兵,忽而虎向来傲气十足,目中无人。

    他常年驻守后方,远离前线厮杀,日子过得奢靡逍遥,早已习惯了安稳无忧的生活,压根不相信黑云城会有战事发生。

    警钟骤响的那一刻,忽而虎眉头狠狠一拧,满脸烦躁不耐。

    “胡闹!”

    他低喝一声,语气满是戾气。

    “何人胡乱敲钟?腹地安稳太平,何来敌袭?一群废物,整日大惊小怪,扰乱军心!”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手下士卒虚惊一场、庸人自扰。

    可下一秒,一名浑身尘土、满头大汗、神色惊恐的亲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堂,“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城外荒原,突然杀出一支白甲兵马!人数约莫数千,正全速冲向城门,已然兵临城下了!!”

    这话一出,忽而虎脸上的慵懒和轻视,瞬间僵住。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身上的松弛气息一扫而空,满脸震愕。

    “数千兵马?攻城??”

    忽而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熟读漠北布防,深知突厥千里纵深层层设防,斥候遍布山野关卡,别说数千大军,就算是几十人的小队,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穿透防线摸到腹地!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废物!胡说八道!”

    忽而虎怒喝一声,大步踏出大堂,翻身上马,带着一众贴身亲卫,风驰电掣直奔城头。

    一路之上,满城慌乱景象尽收眼底。

    百姓惊慌奔逃,士兵仓促集结,街巷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敌袭吓得心神大乱。

    转瞬之间,忽而虎冲上高耸城楼,大步走到垛口前,抬眼朝着城外望去。

    当看到旷野之上那片浩浩荡荡、奔腾而来的白色军阵时,哪怕是见惯沙场、久经战阵的突厥大将,也不由得心头狠狠一跳。

    六千白袍战士,列阵冲锋,军容肃整,杀气沉沉,气势如虹。

    虽仅仅数千之数,却硬生生杀出了千军万马的磅礴威势,碾压四方,慑人心魄。

    可仅仅错愕一瞬,忽而虎便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轻蔑与狂妄。

    原来就这么点人!

    区区几千人,也敢孤军深入漠北腹地,进犯他坐拥十万精锐镇守的黑云城?

    简直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忽而虎心底所有的惊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傲慢与杀意。

    “区区数千乌合之众,也敢捋我突厥虎须?”

    “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立在城头高处,俯瞰下方冲锋而来的白袍军,眼神冰冷,满脸不屑。

    身旁副将连忙上前拱手请示:“将军!敌军逼近城门,是否即刻调兵出城围剿?末将愿带铁骑冲杀,全歼来敌!”

    忽而虎抬手一拦,满脸倨傲,冷声道:“不必。”

    “区区数千残兵,不配我十万将士出城迎战。”

    “传令全城弓弩手,尽数登城列阵!”

    “待敌军入射程,万箭齐发!一轮箭雨,尽数射杀!”

    “本将要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葬身城下,尸骨无存!”

    命令快速层层传递下去。

    霎时间,黑云城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突厥弓弩手快速集结完毕。

    数万名精锐弓手整齐排布在垛口之后,弯弓搭箭,铁箭上弦,冰冷锋利的箭头齐齐对准城外逼近的白袍军阵。

    黑压压的箭簇寒光闪烁,杀机森寒,密密麻麻铺满整面城墙,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突厥军中的硬弓强矢,力道极强,寻常重甲士卒,一轮箭雨下来,必然穿透战甲、血肉模糊、尸横遍野。

    在所有突厥将士眼里,城外这区区几千白袍兵,已经是死人了。

    没有任何悬念,没有任何意外,一轮箭雨,便可彻底结束这场荒唐的攻城。

    城头上,所有突厥士兵都露出了残忍的狞笑,静静等着看城外敌军被屠戮殆尽的惨烈画面。

    转眼之间,刘兵率领的六千白袍军,已然踏入箭矢最大射程之内。

    “放箭!!!”

    忽而虎大手狠狠一挥,厉声暴喝!

    随着这一声令下,刹那之间,漫天箭雨破空而出!

    咻!咻!咻!!!

    数万支精铁长箭同时离弦,刺破长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黑色暴雨,狠狠朝着下方的白袍军阵倾泻碾压而去!

    天穹昏暗,风沙停滞,天地之间只剩下凌厉的破空之声,以及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

    城头所有突厥将士眼神灼灼,死死盯着下方,等着看血肉横飞、惨叫哀嚎的景象。

    可下一刻,

    所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疯狂放大!

    颠覆认知、震碎三观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漫天足以屠灭万军的凌厉箭雨,狠狠砸落在白袍军将士身上!

    预想中的贯穿、撕裂、惨叫、倒地,一概没有发生!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旷野!

    所有射在白鳞战甲上的铁箭,要么直接被坚硬战甲弹飞崩断,要么死死钉在甲面浅层,根本无法穿透半分!

    六千白袍将士,步履不停,冲锋不止!

    全员无伤!

    无一人受伤!

    无一人倒地!

    无一人停顿!

    所有人依旧保持着整齐的冲锋阵型,面不改色,战意滔天,仿佛方才那足以覆灭一支大军的恐怖箭雨,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死寂!

    极致的死寂!

    整座黑云城头,数万突厥将士,全部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下方毫发无损、继续稳步冲锋的白袍军,彻底懵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世间怎会有刀枪不入的战甲?怎会有不惧万箭的士兵?!

    忽而虎站在最前方,整个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从狂妄不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精锐强军,见过无数坚甲利刃,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兵马!

    万箭齐发,毫发无伤!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恐怖军队?!

    心头的傲慢、轻视、笃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猛地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等突厥众人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刘兵已然冷声下达第二道军令。

    “举盾!平推推进!”

    一声令下!

    最前排的白袍将士瞬间齐齐抬手,一面面特制精铁巨盾瞬间架起,层层叠叠,紧密相连,构筑成一面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

    盾墙厚重坚固,无缝无隙,稳稳挡在军阵前方。

    剩余箭矢砸在盾墙上,尽数弹落,连一丝晃动都无法造成。

    六千白袍军顶着城头零星射出的后续箭矢,稳步推进,步步压城。

    步伐沉稳,气势磅礴,一路碾压向前,距离城门越来越近。

    城头的突厥将士彻底慌了神,手脚僵硬,心神大乱,原本稳操胜券的心态,彻底彻底崩碎。

    他们从未打过这样的仗,从未见过这样无解的强军!

    转眼之间,白袍军已然推进到城门之下。

    高大厚重的黑云城正门,砖石垒砌,厚重坚固,乃是整座城池最坚固的屏障。

    寻常攻城,要么架云梯、攀城墙,要么撞城车猛撞城门,耗时耗力,死伤无数。

    可刘兵根本不打算用这些繁琐的攻城手段。

    他看着紧闭的厚重城门,眼神冷冽,淡淡开口,下达了一个简单到极致,却粗暴到极致的命令。

    “不用撞车,不用云梯。”

    “全员近身,挖!”

    “直接把城门,给我挖倒!”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军令一出,前排数百白袍战士立刻弃盾上前,抽出随身精工短刃、挖凿铁具,直接贴到城门墙根、门框接缝、砖石薄弱处,开始疯狂挖掘、凿撬、拆掰!

    这些白袍战士肉身力量远超常人,臂力恐怖,配合特制工具,坚硬的城门砖石在他们手下,脆弱得如同泥土一般。

    一块块砖石被硬生生撬落、掰碎、挖开!

    城门底部快速被掏空,缝隙越来越大,整座厚重城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松动、倾斜!

    城下是白袍军粗暴迅猛的挖掘破城,城上是数万突厥将士的束手无策、心惊肉跳。

    他们看着敌军当着自己的面,硬生生挖城破门,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箭矢无效,不敢下城,只能眼睁睁看着坚城大门被一点点摧毁!

    忽而虎站在城头,气得双目赤红,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满心惶恐无力。

    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这么离谱的仗!

    短短片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轰然爆发!

    整座厚重的黑云城正门,根基被彻底挖空,结构彻底崩碎,重重向内坍塌!

    碎石纷飞,烟尘漫天!

    突厥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筑的坚固城门,就这么被六千白袍军,硬生生挖倒了!

    城门大破!

    通路全开!

    “全军入城!平推!!”

    刘兵一声冷喝!

    六千白袍将士瞬间提速,踏着满地碎石烟尘,如同潮水般涌入黑云城内!

    真正的碾压厮杀,正式开启!

    城内十万突厥精锐,早已集结完毕,密密麻麻堵在城门内侧街巷,手持弯刀长矛,严阵以待,准备趁着敌军入城混乱之际,冲杀围剿。

    在他们看来,城门破了也无妨,城内十万大军,人海战术,足以活活淹没这数千入侵者。

    可当白袍军真正冲入街巷的那一刻,所有突厥士兵,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白袍将士手中的制式战刃,锋利无比,坚硬无双。

    突厥士兵引以为傲的精铁弯刀、长矛利刃,劈砍在白袍战甲上,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反之,白袍军战刃随手一挥,突厥士卒的兵刃直接如同纸片一般断裂、崩碎!

    刀如纸糊,甲如薄布!

    双方战力,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接连不断,惨烈的哀嚎瞬间响彻街巷!

    白袍军一路推进,佛挡杀佛,人挡杀人!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复杂战术,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平推碾压!

    但凡上前阻拦的突厥士兵,尽数一刀秒杀,触之即死,挡之即溃!

    街巷之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十万突厥守军,人数十倍于敌,却被区区六千白袍军,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一波冲锋,正面驻守的数千突厥精锐直接被屠戮殆尽,剩余兵马吓得肝胆俱裂,疯狂向后逃窜。

    原本信心满满、准备围剿敌军的突厥大军,此刻彻底沦为被追杀的一方!

    整条主干道,完全被白袍军掌控!

    刘兵立在入城要道中央,眼神冰冷,指挥若定。

    “全军分路!穿插街巷!分割敌军!”

    “化整为零,逐街清剿,逐巷封锁!”

    军令下达,六千白袍军迅速分作数十支小队,精准穿插进黑云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之中。

    配合默契,战术精准,快速将城内四散逃窜、仓促抵抗的十万突厥守军,硬生生分割成无数小块!

    大片大片的突厥士兵,被死死围困在一条条小巷、一座座民居、一片片院落之中!

    首尾不能相连,前后不能呼应,人数优势彻底被瓦解,陷入被动围杀的绝境!

    城内局势,瞬间彻底一边倒!

    高处城楼之上,忽而虎看着城内兵败如山倒、全线崩溃的惨烈景象,气得浑身发抖,双目猩红,睚眦欲裂!

    他手握十万重兵,坐镇腹地雄城,本该碾压来敌,结果被对方几千人打得全线崩盘!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所有人听令!全线反击!死战不退!!”

    忽而虎疯狂嘶吼,拼命传令,逼迫所有残余将士拼死抵抗,试图挽回颓势。

    可大势已去,人心已崩。

    被打破胆的突厥士兵,早已战意全无,面对刀枪不入、杀伐无解的白袍军,根本升不起半点抵抗之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慌乱。

    越是反击,死得越快!

    越是抵抗,屠戮越狠!

    短短一个时辰不到,黑云城内的主力抵抗力量,彻底被瓦解大半,残余残兵节节退守,最后全部龟缩在城中错综复杂的民居巷落之内,依托木屋墙体苟延残喘。

    而身为守将的忽而虎,也在乱战之中,被白袍军精准穿插包围,死死困在城中心一片连片的木质民居区域内。

    四周尽数被白袍军封锁,突围无路,撤退无门,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整片城区,死寂沉沉。

    只剩零星的惨叫声、兵器落地声缓缓消散。

    战场暂时平息。

    刘兵带着亲卫,缓步走到包围圈外,目光沉沉望向这片木质建筑群,看向被困在其中的突厥大将忽而虎。

    他没有急于强攻屠戮,而是按照规矩,让人高声传讯,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城内守将忽而虎!大势已去,全军溃败!”

    “放下兵刃,开营投降!可保残兵性命!”

    洪亮的劝降声,清晰传入民居院落之内,回荡在整片城区上空。

    被困其中的忽而虎,听闻劝降,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瞬间暴怒!

    他身为突厥赫赫有名的大将,镇守重镇,手握十万大军,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让他向数千无名入侵者投降?

    绝无可能!

    “放肆!!”

    忽而虎怒声狂吼,戾气滔天。

    “本将手握十万大军,岂会降尔等鼠辈!”

    “所有将士听令!全员死战!拼死反击!与城池共存亡!!”

    暴怒之下,他再度下令,逼迫被困残兵继续拼死反扑。

    院落之内,残余的突厥残兵,只能硬着头皮,举刀反扑,做无谓的挣扎。

    看着对方冥顽不灵、死不悔改,执意负隅顽抗。

    刘兵面色依旧平静,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

    他什么话也没说,没有怒斥,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盯着眼前这片连片搭建的木质房屋群落。

    黑云城腹地富庶,城内大量民居、院落、库房,皆是土木结构,木质梁柱繁多,极易引燃。

    沉默片刻,刘兵薄唇轻启,吐出冰冷刺骨的两个字。

    “放火。”

    简单二字,宣判了这片区域所有人的结局。

    军令即刻执行!

    外围待命的白袍战士,立刻取出引火之物,朝着连片木屋投掷而去!

    呼呼——!!

    火苗瞬间窜起!

    干燥的木质房梁、木墙、木窗,遇火即燃!

    转瞬之间,熊熊大火疯狂席卷整片民居群落!

    烈火滔天,浓烟滚滚,火光染红整片天际!

    炙热的高温疯狂烘烤大地,滚滚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

    被困在院落巷弄内的突厥残兵,瞬间陷入火海包围!

    烈焰灼烧、浓烟窒息、无路可逃!

    原本还负隅顽抗的突厥士兵,瞬间彻底崩溃,哀嚎遍野,哭嚎震天!

    烈火无情,吞噬一切抵抗!

    无论兵刃再利、战意再狂,在滔天火海面前,尽数化为虚无!

    被困核心的忽而虎,被烈火浓烟死死围困,浑身燥热灼伤,口鼻呛血,狼狈不堪。

    他身披重甲,行动笨拙,在火海之中寸步难行,身边亲卫接连被大火吞噬、惨叫殒命。

    拼死抵抗?

    早已无从谈起!

    所谓的十万精锐、大将傲骨、城池坚守,在漫天大火和无解的白袍强军面前,彻底沦为笑话!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火持续焚烧,浓烟久久不散。

    城内零星的抵抗,彻底被火海扑灭。

    所有负隅顽抗的残余突厥兵力,尽数消亡殆尽。

    整片火海区域,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濒临绝境的喘息。

    被困火海中心的忽而虎,浑身多处灼伤,盔甲熏黑,衣衫破烂,狼狈不堪,心底的傲气、戾气、傲骨,早已被无情大火焚烧殆尽。

    死亡的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神。

    再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彻底走投无路、彻底无力回天的忽而虎,终于撑不住了。

    无尽的绝望席卷全身,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大将狂傲,带着满心的屈辱与不甘,嘶哑绝望地嘶吼出声:

    “我降!!我投降!!”

    “不要再放火了!我忽而虎,率众投降!!”

    声嘶力竭的投降声,穿透烟火,清晰传出。

    至此,黑云城守将忽而虎,彻底投降。

    突厥十万驻守精锐,全数覆灭!

    突厥腹地第二重雄城,彻底易主!

    大火渐渐熄灭,浓烟缓缓散去。

    黑云城之内,再无半点有效抵抗力量,全城彻底落入刘兵与六千白袍军掌控之中。

    满地狼藉,遍地尸骸,街巷染血,满目疮痍。

    此战,六千白袍私兵,零阵亡,极低轻伤,硬生生碾压十万突厥精锐,拿下这座战略重城。

    战后,全城肃清,局势彻底稳住。

    麾下将士前来请示刘兵,是否即刻更换旗帜,树立己方旗号,宣告城池易主。

    面对请示,刘兵眼神沉稳,断然摇头。

    “不必换旗。”

    “保留突厥原有狼头大旗,保留城内所有原有规制、样貌、官吏表象。”

    “封锁全城,禁止任何人外出,禁止消息外泄!”

    他心里极其清楚。

    此刻绝非暴露的时机。

    黑云城地处突厥腹地核心,一旦城池易主的消息传出,必然震动整个突厥王庭,惊动所有边境主力,届时会引来突厥举国大军围剿。

    白袍军仅有六千之数,孤军深入,没有后援,没有补给,一旦暴露,瞬间陷入绝境。

    唯有秘而不宣,暗中掌控,隐匿战果,藏住这座城池,才能将这颗打入突厥腹地的钉子,发挥出最大的战略作用。

    一声令下,全军严格执行。

    城门紧闭,全城封锁,内外隔绝。

    城内所有幸存百姓、降兵、小吏,尽数被管控,严禁私自走动、严禁传信出城。

    整座黑云城,看似依旧是突厥重镇,旗帜未变,样貌未变,规制未变。

    可内里的一切,早已彻底改换天地。

    城主换成刘兵,守军换成白袍精锐,掌控权彻底落入林浩手中。

    从这一刻起,

    突厥朝廷、突厥王庭、突厥前线大军,无一人知晓自己腹地第二雄城已然沦陷。

    大唐朝堂、边境守将、斥候密探,同样一无所知。

    两国所有势力,全部被蒙在鼓里。

    无人知晓,漠北棋局,已然被一枚暗棋彻底撬动。

    无人知晓,一场足以改写贞观北疆战局的惊天变局,已然悄然落幕。

    黑云城,悄无声息,暗易其主。

    而属于林浩的漠北霸业,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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