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帮我退回去”，跑腿小哥又补了一句：“吴先生特意交代了，说之前对您造成了一些困扰，表示十分抱歉。这两张票就当作是赔礼了，您刚好可以邀请那位陈先生一起去。”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沈未晞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两张票，风吹过来把票面的一角卷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把“那位陈先生”这几个字在心里面过了一遍，随即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好奇。
那天拍卖会开始之前她就离开了，对陈卓在拍卖会上，一个人包场的事情并不知道。
吴昊宇先是退组，再是送票，最后还特意提到邀请他一起去，这完全就是一副讨好的姿态。
那只能说明陈卓不仅仅是学术水平惊人，恐怕背景和实力更不简单。
女生慕强，跟她反感富二代，是并不冲突的。
她反感的是吴昊宇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陈卓不一样，颜值、才华、经济实力、社会地位，每一条都能完全折服她，正好踩在每一个点上。
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票，将票面平整地摊在手心，还特意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然后将手臂侧过去一些，显得更加像修长。
再拿出手机对准，拍了张照片。
她点开朋友圈将朋友圈设置成仅陈卓一人可见，然后编辑了一条文案：“后天晚上偶像的独奏音乐会，多了一张门票，有人陪我一起么？”
编辑完她的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停了两秒，又划掉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文案，嗯，就很渣女，像是海后养鱼塘一样，她室友的弟弟，就是这样，一看到人家发朋友圈了，就屁颠屁颠的赶上去，被人家渣女当狗一样玩。
她又换了一个思路，点开陈卓的聊天框打字：“前辈，您喜欢听音乐会么？”
然后自己看着那行字，又删掉了。
太生硬了，万一他说不喜欢，她怎么接？
她又重新打字：“前辈，很感谢您前天晚上的答疑解惑，我想请您去听音乐会可以吗？”
删掉。太正式了，显得我好无趣。
沈未晞抓着头发，站在实验楼门口的风里叹了口气，最后索性都将责任归咎于自己是理科女，嘴笨，可不像文院的小妖精们，发骚语录都能写成诗。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开场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刚才拍的那张门票照片直接发给了陈卓，然后打了两个字：“约么？”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实验楼门口等了一会儿，心跳比刚才快了几拍。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看着屏幕上方那个“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又灭了，又闪了一下。
另一边，外滩边上。
陈卓正站在江边的步道上，顾清音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咬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腾出手掏出来一看。
陈卓愣了一下，这也太直接了吧？
整的像仙人跳。
他本来已经打了一个“约”字，又算了算时间，明天得去找陆砚秋，就算是从身上硬扒，那也得把任务给完成了。
后天约了萧暮雨，再大后天就得回江城了，这两天已经排得满满当当。
他把那个“约”字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条发过去：“不太清楚，目前行程安排得有些满。”
沈未晞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没关系的，前辈，我知道您忙。打扰您了。”
陈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嗯。如果能抽出时间来，我会去的。”
这条发出去之后，那边沉默了大概两三秒，然后一连串消息弹了出来：
“那真的是太好了！”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您呢！”
“地址在魔都东方艺术中心，时间是后天晚上七点。”
“我会在门口等您的。”
这几行字打得飞快，似乎担心他会反悔一样。
陈卓感觉有些怪怪的，沈未晞这么崇拜他，自己似乎有吃炒粉的嫌疑。
不过管他呢，4【天才少女】羁绊是他的保命符，就算是再不择手段，他也得把这羁绊凑齐。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又吃了一口顾清音喂过来的冰淇淋。
……
魔都檀宫。
陆砚秋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绒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怀里抱着一个抱枕。
她划开手机屏幕，拨通了沈韵白的视频通话。
视频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了一张戴着厚重眼镜框的脸，头发被烫成了蓬松的卷发，刘海遮住了大半额头。
陆砚秋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坐直了一些，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谁？沈韵白去哪了？”
“董事长，我就是。”
镜头那边的人伸手把脸上那副厚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清秀的眼睛，然后又把头发往后扎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正是沈韵白。
陆砚秋看着屏幕里前后判若两人的沈韵白，愣了一下：“韵白，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沈韵白低着头，手指绞着那副摘下来的眼镜框，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陆砚秋沉默了两秒，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确实，你刚刚那副打扮挺好的。”
沈韵白抬起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陆砚秋靠在沙发里，语气随意了几分：“那个臭小子我见过了，就是个色胚。幸好你打扮成这样，不然估计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她顿了一下，“毕竟……顾家的千金都被他给拿下了。”
“啊？”沈韵白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度，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这个草包是怎么拿下顾家千金的？难不成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唐，想要阴她一手？”
陆砚秋看着沈韵白愣住的表情，换了个坐姿，“其实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你印象中，他是个什么人？”
沈韵白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地开口：“董事长，用词需要雅化一些么？”
陆砚秋摆摆手：“放心，我旁边没人。就是闲来没事随便问问。”
沈韵白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了不少：“他就是一个好色的大草包。”
“他占你便宜了？”
“这倒没有。他跟公司的总经理不清不楚的。”
“总经理？”陆砚秋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详细说说。”